“莫不会是……”四皇子脸色骤变,他看着赵平,一脸焦虑,“后门在何处?”

    赵平的脸色也瞬间发青,“离得不远,王爷跟臣来!”

    门口有人,只能从窗口跳出去,四皇子生平从不曾这样狼狈过,二人做贼似得从窗口跳出去,绕过前门官差,将将打开后门,就见赵平脸色大变,咣当一声便将门合拢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便推搡四皇子往后撤,“王爷快走!”

    赵平的脸色就像见了鬼一般,让四皇子眸子不由一缩,盯着被阖起的门板,冷声问道:“谁在外头?”

    “王爷莫要问了,赶紧走方是上策!”

    四皇子的脸瞬间便冷了下来:“前后都有埋伏,让本王从何处走?既然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,到哪里都躲不开,本王再缩下去,怕要被人耻笑死!”

    他抬脚走过去,一把将门拉开。

    门外站立着两排黑甲武士,手中持着长刀在太阳下折射出刺眼光芒,将这间小小客栈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四皇子一眼便认出来这些人是燕云卫当中最精锐的一支,而这一支燕云卫向来只被父王所掌控,如今却到了楚少渊的手中,这也让四皇子的心一下便沉到了谷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立冬一过,小雪便接踵而至,随后大雪也擦着微凉的雪花过去了,眼瞧着冬至便要来了,婵衣坐在毓秀宫里,这么一日日的数了下日子,脸上神情有些不太高兴。

    已经足足有一个多月了,楚少渊就像是长住到江南似得,开始还时常有消息送回来,最近几日连消息也少了,她有些担忧,原本手中拿着剪子修剪新摆的盆栽,想着想着出了神,剪子的走向便歪到了一旁,连不需要修剪的纸条,都给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,您且轻着些,福建今年总共新供过来几株黑松,满打满算也才这么一两株长的这样好的,您再剪几下,枝叶都剪得秃了,品相可就不好看了!”成了亲之后的锦屏,越发的爱唠叨了,听的婵衣直头疼。

    “锦屏……”婵衣眼神幽深的望着锦屏,“魏青也跟着一同去了,你白日里陪着我,夜里却孤零零的一个人,是不是也觉得有些难捱?”

    似乎是要从锦屏身上找出些什么似得,婵衣的眼风紧紧的跟着锦屏的动作,伴随着她的举动,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忽视这目光,锦屏不由得慢悠悠的看了婵衣一眼。

    “娘娘您多虑了,奴婢伴着您的时候儿,远比与他在一块儿的日子长,何况娘娘这些日子茶饭不思,奴婢哪儿还有心思顾及其他?”

    婵衣愤愤的看了锦屏一眼,成亲之后的锦屏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!

    “娘娘,敬亲王妃求见,”两人正说着闲话,就见小宫娥进来禀告,“还带了一盒子点心,没事先递了牌子,张公公将人安置在前殿里头,娘娘可要见见?”

    婵衣挑了挑眉毛,宫中忌讳多,便是她这样位份的人都不敢随随便便的赏旁人吃食,敬亲王妃倒是胆子大。

    “左右无事,便见见吧。”将剪子放下,冲着小宫娥挥了挥手,那盆经婵衣修剪而有些狼狈不堪的黑松被小宫娥端了下去。

    敬亲王妃长了一张和善的面孔,特别的是她有一双漆黑如墨般的眼睛,仿佛能一眼将人看穿,叫人不由心生忐忑,她此刻带着一盒子精致的点心,脸上噙着几分亲切的笑意,倒有些亲近之意。

    “原本不应当这个时候叨扰皇后娘娘清静,”敬亲王妃与婵衣恭维了几句,便直接进入正题,“只是如今皇上御驾亲征,我娘家族里的长辈又都在江南,所以对江南的一些事情也算是了解,皇上经过宛州的时候,我娘家族里的侄女曾服侍过皇上,皇上对她十分喜爱,故而娘家族里长辈恳请娘娘特许,将我这侄女收到身边儿做个陪侍,也全了我娘家族里长辈的一片忠心。”

    婵衣不动声色的听她说完,虽然敬亲王妃的脸上没有出现别的什么特殊的神情,可婵衣却感到她身上带着的那种有恃无恐,对上自己的眼神时,半点不退让,哪里还有个长辈的样子?

    “敬亲王妃这话本宫听不明白,”婵衣浅浅一笑,“既然皇上喜爱她,总不能越过皇上,反倒是让本宫先将人收进来,若皇上问及本宫,岂不是要以为本宫时刻探听皇上心思?”

    婵衣的拒绝很浅显易懂,但显然不是敬亲王妃想要的结果,费了半天的口舌,她也没能让婵衣点头,最后敬亲王妃走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已经很难能够维持得住了。

    锦屏小心的端茶过来,看着婵衣皱着眉头,一脸将怒不怒的样子,颇有些担忧的道:“娘娘不必与她这般生气,假的总归是假的,等皇上回来必有定夺。”

    “哼!”婵衣冷笑一声,“她打的什么算盘,我清楚的很!不过是想要借着我的口将人走了明路,等意舒回来了,再将位份抬一抬,便坐实了这个喜爱之情,我呸!”

    锦屏心头一惊,她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婵衣如此生气。

    “娘娘莫要被打乱了阵脚,敬亲王妃今日来,想必就是为了让娘娘焦急,才会这般的张扬。”

    “哦,连你也瞧出来了,那必然是不假了!”婵衣眸子里头闪过丝丝暗光,“倒不是我小气,只是我敢将人收进来,她们也未必有命在宫里活得像她们所想这般!”

    话虽这样说,只是到了晚上,婵衣窝在被子里睡觉时,总觉得不安稳,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,每一个梦里都有楚少渊,却不见她的身影,而让她最为可气的是,楚少渊身边的美人一个挨着一个的换,没有一个重复的。

    婵衣看着看着,几乎都想冲到他面前,质问他一句,将自己放于何处的话了,可在看见梦里的楚少渊背着人之后,那样落寞的神情,她忽的又觉得心痛了起来,仿佛是她将他害得落到如此地步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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