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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在三皇子要让他们去奉旨流放,而齐妙却要安排入宫去给皇上看诊,看起来妥帖,可是他们夫妻却要分开。

    这是白希云最不愿意的。

    “三殿下。皇上现在情况不明,还是暂且不要纠结此事吧,即便让我即刻就走,我也是不放心的。”白希云满面担忧并不作伪。

    三皇子却打定了主意,道:“二哥,父皇的旨意难道您不想遵从吗?既然您知道此时父皇身子为重,不应纠结旁的,那便不要纠缠了吧,还是与万大人一同回去准备一番,即日遵旨启程才是。”

    三皇子搬出皇帝圣旨,且皇帝所下的圣旨原本就是对所有人网开一面,万从元和白希云都担心再拖延下去怕会有变数,是以只能暂且作罢。

    “齐大夫,父皇的身子还要有劳你。”三皇子对齐妙很客气。

    齐妙看向了白希云。

    此时她虽然关心皇帝,却也不愿意和白希云分开。更何况他们这一去,就要与元哥儿分别了,她要与白希云跟着万家人去宁古塔,元哥儿却成了皇孙要留在宫中。从此天各一方……

    她真的不想骨肉分离,圣旨却不能忤逆。

    白希云抿着唇。若不能和齐妙一同留下,那便要将齐妙带在身边,他既然已经意识到三皇子出去了一个二哥之后又多了个二哥,未必就不会动手,那就不能冒险。

    虽然他也想救皇上的命,可谁能保证齐妙一定就能治好?她又不是神仙,若是不能治好,万一被怪罪呢?

    思及此,白希云道:“齐氏不过是女流之辈,医术未必高明,没有太医院的各位太医经验丰富,更未必能够了解皇上的体质,若让她治疗,万一耽搁了皇上的病情该如何是好?既然皇上旨意判我们流放,那我们这边回去准备,三日内便要离开。拙荆我就带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白希云说着便一把握住了齐妙的手,便要带她离开。

    他的儿子都要送进宫里来,不能再将老婆留下了。

    三皇子见白希云拉着齐妙要走,忙伸臂阻拦:“二哥留步!”

    上前一步将人阻拦在身后,三皇子凝眉道:“二哥是什么意思?如今父皇危在旦夕,齐大夫通晓医术,你却推脱再三不肯让她给父皇诊治,父皇才刚网开一面,你就是这样回报的吗?为了父皇,今日齐大夫是必须要入宫去诊治的!”

    三皇子态度决绝。

    一旁苏名博以及顺天府尹也都忙劝说:“这会子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,可不要耽搁了时辰,首要还是为皇上诊治了要紧啊!”

    齐妙的手腕被白希云握着,眼角余光看到四周护卫以及皇帝的金吾卫却呈现出包围之势,无奈的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今日如果应是要走,三皇子当场就会拿捏住白希云的话柄,到时候未必能够讨得好去。

    为今之计,也只有她暂且留下。

    思及此,她对白希云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白希云理解齐妙的意思,此时除了无奈也只有无奈,便只得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,道:“我安排好了便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齐妙笑着点头。

    白希云便与万从元带着林三四夫妇离开了衙门。

    齐妙这厢则要跟随三皇子入宫去给皇帝诊治。看着白希云俊逸的背影,齐妙心中忽而有一种十分怅然的古怪感觉,那种感觉像是有谁用一只大手在用力的揉搓她的心脏,鼻子不自禁发酸,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

    这感觉十分的不好,齐妙禁不捉了一声:“阿昭。”

    白希云驻足回头。

    齐妙快步跑了过去,到了近前,却是强挤出一个笑容来,道:“回去记得吃我开的方子,今日折腾的累了,你身子不好,要仔细保养。”原本想与白希云说元哥儿入宫的事,可是此事是皇上的旨意,白希云也是没有办法的,说出来也只是平白让人心里难受。是以齐妙并未提起此事。

    白希云点头,不舍的道:“你去吧,我尽快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有了这一句,竟莫名叫齐妙略感安心。

    齐妙笑着点点头,转而登上马车,随着三皇子一行人直奔皇宫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白希云望着华贵的朱轮华盖马车火急火燎的疾驰而去,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般,那种从胸腔内泛起的空旷让他禁不住的咳嗽了两声。

    万从元扶了白希云的手臂一下,道: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白希云这才转而摇头,苦笑道:“我没事,总算是皇上顾念与母亲的旧情,咱们都有惊无险。”

    万从元也露出一个苦笑来,“是啊,老夫这一生都被这个秘密所折磨着,如今事已了,在不用提心吊胆的瞒着,却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尽然。”白希云忧郁的道:“今日之前,我一直以为三殿下是个草莽之辈,没想到他竟然藏的这么深,如今看来,唯一获利的就是他,相信今日顺天府之事不出几个时辰就要传扬开来,上下知晓,到时候满朝大臣都会知道我是皇上的孩子。徳王已死,继承人换成了三皇子,他难道会允许他上头再冒出个哥哥?”

    万从元闻言并不十分在意:“皇上毕竟已经判了你流放之刑,不出意外你往后都会在宁古塔常住……”

    “您别忘了,我手中的财富,还有您多年来在朝堂上的人脉,掌管兵部多年,您若是没了虎符和官印就没了号召的能力,您自己信,外人会信吗?”

    一句话直说的万从元面色冷凝,随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,咱们的危机似乎更深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白希云点头,叹息道:“不只是咱们危险,我怕皇上此番也难救。如今咱们被流放,皇上若是驾崩,岂不是三殿下掌握权力最好的时机?”

    万从元的手心冒出了汗。

    “想是我被喜悦冲昏了头脑,竟没有想起这样一桩事来。三殿下隐忍了多年,难道即将成功之际会放弃吗?”万从元看着白希云冷静的面容,欣慰的道:“多亏了你临危不乱,处事不惊,如今还保留着谨慎和冷静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过是求生的本能罢了。”白希云摇头叹了口气,“仔细想来,这次的事情完全都在三殿下的掌握之中,从我与妙儿去白家给老太君看病,清晨出门被追杀开始,一步步根本就是一环套一环的连环计,让徳王冲动露出马脚,逼得徳王狗急跳墙,他或许未必就掌握了我们的全部秘密,只是有了苗头,当场一诈罢了,徳王慌了神当场也没想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白希云摇头道:“总之,事发突然,没有人想得到会发展到这样地步,咱们慌张的时候,一切却都在三殿下的鼓掌之中了。”

    万从元道:“无论如何咱们现在就准备起来吧。子衿,你说咱们该怎么办?皇上的旨意还让元哥儿入宫,你真的要将我的重孙子送进宫去?”

    白希云笑了一下:“元哥儿是我的命,我怎么可能将这个孩子送进虎口?何况多了一个人进宫,就多了一个威胁我的理由。外公,咱们现在暂且分头行动,各自回去归置人马,先将人都挪去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万从元听的心里一阵狂跳,眼神灼灼的望着白希云道:“你打算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想赌一次。”白希云看向皇宫的方向,喃喃道:“皇上若能活过十天,我就乖乖的遵旨流放,还将元哥儿送入宫去。这期间也足够咱们归置了。若是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回过头,白希云认真的看着万从元:“外公,你敢不敢跟着我拼一次。”

    万从元听的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多年来的大石除去,面前的小辈这样讨喜,他的女儿后继有人,他如何能不开怀?

    “我有何不敢?拼一次,为的也是族人的性命,若不是事情逼迫咱们,谁又会走上这一步?只是你要想清楚,若真那样,你的媳妇可还在宫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想起齐妙方才泫然欲泣却又强做坚强的模样,白希云一阵心疼,喃喃道:“这次我绝不会让她出事。”

    白希云与万从元各自去安排的功夫,徳王府里已经乱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赵其芳一直禁足在房里,这些天早已熬的瘦了一大圈。忽而听见有人来开门的声音,赵其芳还以为是徳王终于想开了,要放她出去了。

    谁知门一开,进来的却是个陌生的太监。

    那太监是是身着铁灰长袍,二十出头的年纪,生的方正脸庞,神态倨傲,撇着嘴仰着下巴一甩手中的拂尘,冷淡的道:“赵氏,请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赵氏?

    这些人称呼她赵氏?

    赵其芳只觉得一股子怒火曾的蹿上了脑门,不仅尖锐的大吼道:“你放肆,本王妃也是你能如此怠慢的!?还不跪下!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,却听闻一阵尖锐的讽笑,那太监前仰后合,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,最后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:“您可就别再装模作样了。就连王爷都是个冒牌的,你又算什么东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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