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到了乔家后,她却被婆婆当成了丫鬟使唤。

    不,她比丫鬟都不如。

    丫鬟还各司其责,各尽其责,而她却像个粗使婆子一样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做,反倒是婆婆的贴身丫鬟呆立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看戏,什么也不用做,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让她一个人承包了。

    后来,是乔家的太老爷突然得了急病,乔文轩出面去请她爹来医好了他,太夫人这才念着安家的情,出面在她婆婆面前为她说了句话。

    太婆婆开了口,她婆婆哪儿敢不听啊,后来自是不敢再折腾她。

    可那时候,她都已经被那老刁婆折腾了一年多,身心俱疲,人都瘦了一大圈,回家看她爹娘的时候还要找借口搪塞他们,免得他们担心。

    而她爱的死去活来的乔文轩除了会在晚上折腾她,就只会说:“别人家的儿媳妇都是这样熬过来的,你就忍一忍吧,就当是哄娘高兴。”

    就因为夫君这句话,她什么都忍了,打掉牙齿和血吞,也不敢告诉爹娘知道,不想他们担心。

    因为在乔家受了太多的苦,为了乔文轩那个男渣付出了太多,所以最后她被乔家放弃,还要被乔家狠心的用叫花子来羞辱她,她是真心恨。

    现在想一想,乔文轩那男渣从头到尾都没爱过她,一切甜言蜜语都是哄骗她的话。

    如果爱她,他怎会忍心让她一天十多个小时受她娘的折磨?

    呵呵……

    不想了,想起来全是眼泪,全是后悔。

    只要她知道,这一辈子,她是绝对不会嫁给乔文轩那男渣就是了。

    嫁给他,哼,她宁死不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啪嚓……

    一只鎏金粉彩杜鹃花耳杯在安宁递给大夫人后突然跌落,掉在了地上,摔成了渣渣。

    杯子里的热水往安宁这边飙来,虽然是温水,但安宁不想弄脏了陈氏给她买的新衣裙,她经验丰富的在第一时间就缩回了手,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雷区。

    不等大夫人开口发难,她就先一步焦急担忧道,“母亲,你的手怎么颤抖了,是不是抽筋了?”

    意思是,我递给你杯子时好好的,是你自己手颤抖没拿住,可别想赖上我。

    可安宁却忘记了,这里是清水榭,是大夫人的地盘,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大夫人的人,大夫人说是安宁摔的杯子,那杯子就是她摔的。

    “安宁,你这是在责怪母亲让你学规矩了么?”大夫人脸色一沉,“你要是不想学就说出来,何必要摔了我的杯子。”

    看看,大夫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,就和穆惜玥简直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不对,是生姜还是老的辣,大夫人再愚蠢,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出错,而且一句话,就给她扣上了忤逆母亲的大罪,这都构成了打板子的罪责了。

    而穆惜玥那个蠢货,当着侯爷的面就敢对她动手,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那不是蠢是什么?

    既然人家栽赃陷害不成,就直接把红的唱成黑的,把死的说成是活的,那她也不用跟人家客气。

    因为她再客气下去,这里的人最后都会指证她的不是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她何必还要忍?

    安宁弹了弹因做了一早上的活儿而有些皱了衣服,云淡风轻道,“呵呵,大夫人,你既然看我不顺眼,那我就回连城去就是,何必要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来算计我这一个小丫头呢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,我只是一个小丫头,又没要阻挡你儿子继承侯府的路,更不会跟他抢这个侯府,母亲何必对我这么大的敌意,来的第一天就对我出手,母亲这么看的起我,我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。”

    哼,别以为她不说,她就不知道。

    你丫丫的,不发飙,还真的把她当成病猫不成?

    既然要撕破脸,那就撕个彻底好了。

    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
    果然,大夫人脸色巨变,“大胆,我什么时候对你出手,看你不顺眼了,你这孩子年纪小小的就乱胡说八道什么,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当真,永宁侯夫人谋害原配嫡女这么大的罪名,到时候你让我这张脸往哪里搁?看来,没有教养过的孩子果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人,什么话都敢说。”

    最后说这一句话时,大夫人故意拿眼鄙视安宁。

    安宁纹丝不动,安定如风。

    她笑的淡然,不亢不卑,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大夫人不承认就算了,不过我手上倒是有几个证人,不知道那驾粪水的车夫他家妻儿老小出来作证的话,官衙的人敢不敢上侯府来抓人呢?”

    大夫人脸色骤然发白,扶着桌子的身子晃了几晃,孙妈妈忙过去低声道,“夫人,你要稳住,说不定是这丫头诈你的呢。”

    大夫人有些慌乱的心立马定住,但见安宁一脸笃定的表情,她又有些不敢肯定,最后她佯装听不懂安宁的话,咬牙切齿道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既然你不想跟着我学规矩,那我就帮你请个教养嬷嬷来府里,你就好好跟教养嬷嬷学吧。”

    做过贼的人,就是容易心虚。

    知晓安宁手上握有她的把柄,大夫人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,生怕安宁会来一个鱼死网破,到时候不光是她名声被毁,还会连累了惜柔和惜玥两人。

    惜柔和惜玥还没定婆家,如果她名声举,身上有了一个谋害原配嫡女的罪名,谁还敢娶她女儿?

    择重弃轻,大夫人最总为了儿女儿,不敢在和安宁硬对硬。

    安宁也总算是逃出了狼窝。

    她一回到溢香苑,孟娘银环银铃几人,就冲了出来,孟娘道,“姑娘,大夫人有没有为难你?”

    银环道,“姑娘,你还没吃饭吧,奴婢已经把饭领了,放在炉子上热着呢。”

    银铃道,“姑娘,你累不累,进屋里坐,奴婢给你捶背。”

    银环就心疼道,“呜呜,姑娘身份尊贵,居然被大夫人当成下人使唤,大夫人实在是太坏了。”

    孟娘训斥她,“别乱说话,这里人多嘴杂,小心哪一天大夫人拔掉你的牙齿。”

    “哼,我说的是大实话,怕什么,她就是在找借口欺负我们家姑娘。”银环一脸护犊子似得好像谁要是说她不对,她就要上去跟谁拼命。

    三人七嘴八舌的关心安宁,安宁感觉浑身暖洋洋的,比晒了六月的阳光还要暖和,浑身通畅。

    她笑了道,“我确实饿了,银环,把我的饭菜拿到大厅去,吃完饭我和孟娘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孟娘昨日出去,跟那家房主又讨价还价了半天,昨日那人已经答应了两万两银子的价钱卖给她,她今日要去交银子办手续。

    而她看中了那房子,是因为那房子的后院足够大,在这寸金寸土的京城,土地就是银子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她身边带着一群小动物们,她总要给它们住的地方吧。

    明日等那家人搬走,孝小白它们正好住进去,到时候她再请人在后院给它们盖几间石头屋。

    咳咳……

    据孝说,它们最喜欢住的就是山洞,要她给它们盖一间大大的山洞,里面堆一层稻草就行。

    果然,野兽就是野兽。

    住的地方都是野蛮的。

    “是,姑娘,奴婢还亲手做了两个家乡韭菜煎饼给你吃,可好吃了,你一定要多吃点。”银环笑道

    “奴婢也有揉面,还有摘韭菜。”银铃道。

    安宁心里更加暖和了,还甜滋滋的,比吃了蜂蜜还要甜,“呵呵,看来我不在,你们也挺忙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,奴婢们可都是想着姑娘的。”银环脆生生道。

    银铃问,“奴婢还会做烤饼,姑娘,你要不要吃,奴婢明天做给你吃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,明日我们就在院子里吃烤肉好了。”安宁决定道。

    正好百灵鸟告诉她,明日下午孝它们会到,到时候她做烤肉欢迎它们。

    银环银铃二人就乐坏了,高兴的手舞足蹈。

    等安宁吃了饭,银铃半带着撒娇的意味道,“姑娘,奴婢也想去街上玩,带我们一起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不行,你们在家看家,我给你们带好吃的。”人多眼杂,她这一趟出去不想太多人知道,更不想被人发现踪迹。

    虽然不能跟姑娘去街上玩,但听到吃的,银铃银环还是很高兴,银铃忙举手道,“我要吃糖葫芦,外加一根糖猴子。”

    银环则嘿嘿笑道,鬼鬼祟祟道,“姑娘给我一包瓜子吧,我见到有一只绿色的小鸟总喜欢站在姑娘寝室的后窗口叫唤,我想喂它吃瓜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想要抓它吧?”安宁好笑道,不知道百灵鸟知道银环要抓它,它还敢不敢来给她通风报信?

    那日,老夫人服错了药,本来是不大的事情,等药劲过去,老夫人自然会恢复,偏偏大夫人起了怀心思,威胁钟大夫嫁祸给她,被路过的百灵鸟听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安宁一进老夫人屋里,百灵鸟就讨好的把大夫人钟大夫二人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她。

    所以她才会嘲讽般的笑看了大夫人一眼,却被她拿来做文章。

    呵呵……

    结果呢,钟大夫被逼离开京城,大夫人失去了侯爷的敬重。

    大夫人这一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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