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额头有个好大的伤口!

    不能哭,她的眼隐忍泪珠,强制自己镇定,哆嗦着手从布袋里拿出几个瓶瓶罐罐,每个瓶子颜色俱是不同。

    她记得,记得那个红色药瓶是急救用的,可以止血。手不停地抖,抖得不像话,左手抓住右手,狠下心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疼痛超过了恐惧,让她的手终于缓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洒在他的额际,边温柔地哄道:“不疼,不疼……”似在安慰他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拿出防身用的匕首,奋力地隔着粗粗的绳索,待绳索完全解开后,墨言的身子便整个软了下来,李倩连忙扶住他。

    随手轻轻地将他放躺在地上,悉心地先将药敷上去,她不是大夫,只能先止血,至于其他的,只能交给大夫来做。

    先保命要紧!

    蓝色瓶子,她记得是什么养精补血、补充体力用的!于是她又拿出蓝瓶子,里面只有两颗丹丸,忙不迭地给他服下一颗。

    “没事,没事了,我找到你了,墨言……”红瓶的药丸相当神奇,鲜红的血线立马凝固了。

    没有马车,而她手无寸铁,她该怎么会到城镇里去?

    窸窸窣窣的声音,从不远处响起,她整个人一僵,有人,但是友还是敌?

    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从天而降,自她出生以来,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如仙的男子……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!”男子一把将剑指向她的脖颈处,一脸的凶狠。

    紧紧抱住了怀中的墨言,李倩只能无助地看着眼前这位俊美无俦的陌生男子……

    第8章(1)

    “董大哥,我家相公怎么样?”

    真的上天庇佑,这名男子正是墨言曾提起过的怪人,董阳。在一番解释后,董阳看她一介女子,又如此护卫墨言,才相信了她。

    不过,董阳还是相当介意,为什么他们成亲时,没邀请他。至于这个原因也只能等墨言本人解释了。

    “大夫不是说可以了嘛!”董阳随便晃晃手,仔细研究起放在桌上的瓶子。

    现在他们栖居于董家庄的东苑,大夫在里面给墨言治疗,不许外人扰乱,她只能干焦急地在前厅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“这些瓶子是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墨言之前说对了一件事,董阳真的是怪人,只凭她片面之词,就毫无戒备地接他们入府,话不多,一旦问了,必是他自己想知道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想,她若不是墨言的妻子,他怕是连开口说话都不愿意。

    “是我的义姐给我的。”她诚实以告。

    “哦?那她现在身在何处?”董阳邪魅的丹凤眼轻微扬起。

    “嗯,在你来之前,刚与我道别。”

    静默,董阳没说话,过了一会儿,“那么,你也不知道她在哪里?”

    知道也不敢说!李倩看着董阳难看的脸色,只能摇摇头,再者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,石桌瞬间成为灰烬。

    李倩傻在那里,一脸的惊愕,她是怎么也没想到,这名男子的武功已经好到出神入化了,在顷刻间将这石桌给毁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哼!最好不要让我看见她!”董阳脸色不善地说道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董阳与初尘是怎么回事呢?

    适时,在房中给墨言针灸治疗的大夫走了出来,对着李倩行了个礼,“墨夫人,你家相公身体己无大碍,只需多加调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他好像昏迷了很久。”李倩迟疑道,从她发现他到现在,也有半天时间了。

    “你家相公身受重伤,不会这么快就醒来,兴许是你用了什么灵丹妙药,及时地止住了血,否则,只怕我妙手回春,也救不了他。”大夫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初尘姐姐的药竟是这般地好用,加上她运气好及时发现墨言,否则他们真的有可能天人各持一方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,你家相公,这几日昏迷,待过几天便会醒来,这几天要小心照料。”大夫叮嘱道。

    “好的,谢谢大夫。”

    有礼地送大夫出了东苑,李倩小跑地回去,看墨言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,这才放下心,手指轻轻地勾勒着他清隽的五官,“这一次你不准再丢下我了!知道不?”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一名小丫鬟走进来,恭敬地道:“这里由奴婢看着,夫人还是去梳洗休息一番吧。”

    经她一提醒,她才注意到自己一身的狼狈,手上、衣服上除了血,还有好多的泥土,狼狈不勘,哪还有平时的仪态万千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尴尬地起身。

    “夫人,奴婢已经准备好一切了。”门外又一名丫鬟,“请夫人随奴婢来。”她点点头,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墨言。才随着丫鬟出去。

    董家庄不是奢侈之地,可是用的全是最好的,还从山涧引流了温泉,这般享受可是别人羡慕不来的。

    李倩想慢慢换洗,但墨言离开她的视线,她就不安,于是,她迅速地清理了自己,换上干净的衣服,头发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随便用布擦干净,就急急地跑回去,身后的丫鬟跟着跑,喘着气说:“夫人,有小绿看着墨少爷,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在董家庄不会有麻烦,可是,她还是好急好怕。

    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,让她想忘记都难,椎心刺骨的痛楚刻在她心中,想忽略都好难,越想忘记越是无法忘怀。

    来到房内,一切安好,她才宽心,坐在床杨旁,静静地看着墨言。

    一旁的两个丫鬟对视一眼,年纪大一点的徐才开口,“夫人,奴婢准备了些食物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她早没了饿感。

    “夫人,你不吃,怎么有力气照顾墨少呢?”

    想了想,李倩抬头看了看她们,才开口道:“你们把食物端进来吧。”不该这么的失礼,可她是真的不想离开墨言,一分一秒都不想。

    丫鬟倒没说什么,主子怎么吩咐,她们便怎么做。动作迅速地将食物放在桌上,便站在一旁伺候。

    “你们下去吧,这里有我。”李倩说道。

    丫鬟听话地下去,关上门,“夫人,请好好享用,奴婢们就在门口。”

    色香味俱全的食物,没让她有想吃的欲望,随便扒了几口,便算完事。

    现下没了别人,李倩坐在床头,想将头靠在他没受伤的地方,可一眼望去,竟没有一处是完好的,两眼通红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要快些好起来,我等你醒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她有好多事情想问他,她要弄清楚,他为何那时会答应元家的那门亲事?还有小时候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

    她不想再逃避了,她的心,已经烙在了他身上,与其心中有疙瘩,还不如亲自弄清楚,也好过自己一个提心吊胆。

    不论答案是什么,起码她不会遗憾终生。

    这些问题都是其次,其实她心中最想问的是:相公,你可爱我?

    几天了,老天爷却不给她机会问。

    “大夫,这是怎么回事?”李倩拚命压抑喉间的哭腔。

    “嗯,这有可能是严重撞击形成的。”

    墨言一脸的陌生,好像全然不认识她。今早,她感觉有人在推,一睁开眼,便看见墨言盯着她。

    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却被墨言冷冷地给推下床,身体的疼痛让她知道,不是梦!

    一切真的不是梦!

    所以,他忘记她也不是梦。

    她泫然欲泣,可泪水也无法唤起这个男人对她的记忆,她该如何是好?

    “我家相公何时才能好?”她开口。

    “唉,老夫行医这么多年,未曾见过这种现象……”大夫也不知该怎么解释,实在是超过他的所学了。

    “况且……墨少只是不记得夫人,这更是奇了!”大夫说道。

    说着,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禁怀疑地看了看李倩,毕竟她说是墨少的夫人,可也只是她在说。

    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可感觉到别人的怀疑,然而这些不是最难以承受的,最让她痛心疾首的是,墨言的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墨言深沉如海的眼光在李倩身上来回扫描,似乎在确认她所说的是否属实,眼睛瞄到她手环上的玉镯,眼神闪了闪,缓缓开口:“既然你是我娘子,你就留下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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