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半睡半醒着,浅浅忽然进来说:“娘娘,华妃娘娘来了。( 首发)”

    她急急的从床上坐起,华妃也正好盈盈踏入。

    “唉呀,真不巧,打扰妹妹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沫儿拜道:“见过华妃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起吧。”她柔媚一笑。

    华妃在帐中看了一圈,对着站立一旁的沫儿说:“妹妹,你可真有法子,才来这宫中不过数月就能随御驾前来嘉庆山狩猎,你可知那宫里有些嫔妃盼到头发也白了都不曾见过皇上一面呢。”

    沫儿笑道:“皇上带沫儿来只是陪衬,华妃娘娘才是主角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可真谦虚啊,本宫怎么看,本宫倒像是陪衬,妹妹才是主角呢?”她语带讽刺。

    “沫儿不敢。”

    华妃起身,笑着走到她面前,沫儿还没有反应过来,她突然扬手一个巴掌。

    清脆的一声响彻帐篷,阿秀和浅浅急忙冲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

    沫儿被她打得跌倒在地,一头青丝倾泄而下,口中有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。

    “娘娘,娘娘。”两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愤,抬起头狠狠瞪着华妃。

    华妃却仍是笑意盈盈的模样,抚摸着手上珠光闪闪的尾戒说道:“这一巴掌只是想警告妹妹,该是你的,就是你的,不该是你的,不要抢。”

    沫儿苍白的小脸掩在长发之下,此时不由笑了一下:“华妃娘娘就这么不自信吗?如果是你的,别人也抢不去,就怕根本不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。。。。”华妃颤抖着手指指向她,气得凤冠微抖,那发髻上的珠翠左右摇摆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大漠刁民,看哪天本宫拔光你的牙。”

    说完一拂袖,愤愤的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沫儿苦笑了一下,她本不欲招惹这宫中的是非,只想一个人在她的天芒宫中静待年华老去。

    只是命运就像海浪,不是你想去哪就会去哪,而是风把你推向哪你就要去哪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。”

    阿秀用冰袋为她敷脸,浅浅则在一边骂道:“这个华妃真是个恶妇人,娘娘明明没有招惹她,她却处处看娘娘不顺眼。”

    沫儿笑了笑,恐怕华妃这一巴掌想打很久了,从她宿在皇上未央宫那一夜就想了吧。

    “娘娘,待会皇上回来,你一定要狠狠的告她一状。”浅浅不满的说。

    “对,告诉皇上。”阿秀也跟着附和。

    沫儿摇摇头:“你俩切勿乱说,只是一巴掌,痛就痛过了,把事情闹大,我们以后就没有安宁日子可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,我们想安宁,可是她们却不让我们安宁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就是。”

    沫儿叹了口气,以她的性子,这后宫深潭的确非她所能生存的地方,难怪父王会对她说,少说少错,多说多错,过好自己的日子,不要去争宠,不要去拼斗,这才能保全性命,求得一隅安生之地。

    天近傍晚的时候,皇上和七王爷满载而归,云骞将战利品拿到后厨,让厨子做顿野味。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,华妃坐在皇上的右侧,时不时用眼风扫一下坐在左侧的沫儿,她只是低垂着头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面前的烤野味只是动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沫儿,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皇帝注意到她脸色欠佳,细细一看,只见那粉腮上竟肿起了一块,她忙用头发盖住,笑道:“回皇上,舟车劳顿,没什么胃口。”

    “这脸上是怎么了?”皇帝拂开她的长发,皱眉盯着那红肿之处。

    而刚刚将银杯送到唇边的叶痕也不动声色的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不小心撞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皇帝半信半疑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阿秀和浅浅侍立一旁,此时憋了一肚子话却无法说出来,急得互相挤眼睛。

    吃罢了饭,皇帝宿在华妃的营帐中,四周燃起了无数的篝火,以防止野兽的偷袭。

    沫儿对着铜镜照了照红肿的脸庞,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,她希望能借此事让华妃明白,她无心宫斗,以后不必再提防自己。

    躺在榻上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,于是披了件大氅便出了营帐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林近枫站在不远处巡哨,见她出来,忙走过去问:“娘娘要去哪?”

    “随便走走,大人不必跟着。”她冲她笑了笑,那一笑间,仿佛是月光里开出的山茶花,暗香浮动,他一愣神,她已走出数步。

    “这周围山林里多猛兽,娘娘切勿走远,微臣就守在这里,娘娘有事可以唤微臣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沫儿也并不想走远,就捡了周围一处山坡坐着。

    天高气爽,空气如怡,那月上似笼了一层纱,映着空谷寂静,朦胧如画。

    她坐了一会觉得凉了便起身往回走,刚下了山坡,林中突然蹿出一条黑影,不由分说的一把抱起她,身形一个飞纵便没入林子当中。

    她紧紧抓着他的领口,感觉他衣衫凉薄,呼吸急促,略尖的下鄂闪着坚毅的弧度。

    被他抱着在山林中穿行,就如腾云驾雾一般,只能听见耳边擦肩而过的风声以及树隙里不断行走的月光。

    不知走了多远,他才肯将她放下来,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他低下头攫住她的唇无比眷恋的吻了上去,她反抗了两下,最终无力的偎在他的胸前,他温柔的缠绵的吻着,唇像是一尾湿滑的鱼在她的唇上磨蹭,带着一种凄凉的芬芳。

    “沫儿。。。”他的指尖滚烫,气息微喘,唇间溢出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几乎是一怔,抬起迷离的眼睛望着他,他还是那个叶痕,眉宇间凝着浓浓的尊贵,同时也夹着淡淡的哀伤,他的双眸染了层淡淡的红色,他的眼瞳中有她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痕。。。”她做梦一般的抚上他的脸,细细的描绘着他英俊的轮廓,她没想到,他竟然会大半夜的跟在她的身后,然后将她劫到这里来。

    他吻着她的纤纤玉指,复又重新封住她的所有语言,唇齿交缠间,他已拉开了她束腰的帛带。

    而在皇帝的营帐中,他将手中的一本书放在案头,华妃见状,立刻讨好说:“皇上,臣妾服侍您休息罢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,旋即起身道:“爱妃先休息,朕去透个气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华妃心中有些不快,但还是恭敬的说:“那臣妾等皇上。”

    皇帝出了营帐就直奔沫儿的的住处,浅浅正坐在帐里打盹,听见脚步声赶紧站了起来,见是皇上,立刻拜倒:“叩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皇帝看了眼那营帐,问道:“你们娘娘可安歇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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