惺帝难以置信的瞪着她,心里头一片冰凉,还不到那个时候,不代表没有那个时候,今日的皇叔,很有可

    能是来日的他,是吗?

    天底下最尊贵的母子的这番争论,在场所有官眷听了都差点厥过去,几个经历过世事的老夫人则是恨不得根本没听见过,不安的预感也越来越浓。.

    几个人对视一眼,大约明白今日太后请她们入宫,赏花只怕只是借口,要将她们扣住当人质才是真。

    至于外头的骚乱,大伙儿这时候也能猜到是为什么了,她们的脸色一个白过一个,只希望这踌乱可别让她们全都成了炮灰。

    太后宫殿外,早已被安王爷带来的人马团团包围,安王爷站在最前头,眼神复杂的看着已经关上的宫殿大门,一时间居然觉得有些棘手。

    千算万算,倒是没想到齐太后还能够出了这一招狠棋,扣留了皇上不算什么,安王爷还能够赌一句虎毒不食子,只是这宫殿里头十几家的女眷,全都是朝廷至少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,今日要是他不管那些人的性命,果断的让人进去把齐太后给抓了,他相信齐太后也会让那些女眷死伤惨重。

    他正苦恼着,一边让人守着里头的动静,一边等着胡靖惟的到来。

    安王爷进宫避免齐太后又有什么后招,胡靖惟则是调动了西山大营的兵力,控制在京的齐家军,以防他们前脚动了齐太后,后脚反被齐家军包围了。

    齐太后丝毫不见急躁,静静地站着,等着外头的人先说话,毕竟现在有人质的是她,她就算要死,也能够找到一大群垫背的,半点也不吃亏。.

    安王爷果然没等到胡靖惟过来,就先上前谈判了。

    宫殿大门没开,两个人隔着一扇厚实的宫门说着话。

    “齐氏,你可不要一错再错,你毕竟是当今圣上的生母,若是现在收手,还能保有太后之位,否则就算你是当今太后,也躲不了国法。”

    齐太后宫殿里的人手全都出来了,一个太监守在惺帝身边,有几个侍卫则是像赶鸭子似的,把那些官家女眷赶成了一群守着,其余人则是跟在齐太后身旁,她人都还没来到大门前,就听见安王这番大义凛然的话。

    齐太后听完,并未发怒,只是有些嘲讽地扯开了一抹微笑。“所以呢,你以为我会在乎吗?”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,就像在问今日要吃些什么一样随意。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安王爷紧拧着眉头。

    “我如今身为太后,今日还不是被你们给围困在这宫里。”齐太后娇笑着,头上的步摇颤颤晃动。“所以,你说的那些动摇不了我,什么国法家法,我比你还明白,说穿了,是我没预料到胡靖惟的妻子居然还挺有能耐的,挺了个大肚子都还能拦轿告状,这是失策啊,要是当初抄家的时候也别下狱了,直接把人给送上黄泉路可不挺好,如今什么麻烦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安王爷听着她有些颠三倒四的话,眉头拧得更紧。“齐氏,少东拉西扯,今日之事,源于齐家通敌,且以公谋私,贪污军饷,而你身为一国太后,居然居中遮掩,跟胡将军家的女眷有何干系?!”

    “没有干系?”齐太后讽刺一笑。.“没有千系,还能够拿着那本帐册要状告我齐家,这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?安王爷,今日我也不扯那些虚话,你就把那妇人交给我处置,要不更干脆一点,把胡靖惟给我交出来,让我发发心中的怒气,要不然今日我就是死了,也要拖着这一屋子的女眷陪葬。”她说得坦然,像是早已想好了这番说词,尤其说到胡靖惟三个字时,更是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比起那本帐册,胡靖惟是活生生的人证,就算她机关算尽,安王爷有了这样一个证人,扳倒齐家也是极有把握。

    这段时日,她一直想搜出胡靖惟,却始终找不到人,这令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早就计画挟持人质谈判。

    惺帝听着两人的对话,又惊又怒,他没有想过母后和母族竟敢拿这天下在开玩笑,几乎是把他这皇帝当摆设。

    “母后,你和齐家为什么要这么做,难道父皇对你的恩宠不够吗?难道我对齐家的赏赐和信任还不够吗?!”到底是贪心不足,还是他们给得太少?

    “不够吗?”齐太后冷冷一笑。“皇上,齐家镇守边关这些年,死了多少男丁你知道吗?齐家人多少残缺、多少人妻离子散你又明白吗?如果不是忠心,就凭着那些恩宠和赏赐,你能够买到这些条人命吗?皇上,你终究只是在这后宫里养出来的皇上。”

    惺帝气得说不出话来,一张脸惨白惨白的,瞠大双眼怒瞪着母后。

    这时安王爷又道:“齐氏,你既然明白你和齐家罪无可赦,还不如放了那些夫人姑娘,以免罪加一等。”

    齐太后早已不是天真的小姑娘,安王爷摆明哄人的话,她完全不上钩。“我刚刚说了,让胡靖惟来,要不然就是让那妇人过来,我出了口气,心里舒服了,自然会放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安王爷见劝说无效,果断地直接拒绝。

    齐太后也不啰唆,让人扒了一个姑娘的外裳扔出去。“这是太师孙女的衣裳,我有得是时间耗,等这些夫人姑娘一个个让我扒了衣裳,安王爷,你可承受得了满朝文武的愤怒?反正我一点也不心急,等一刻钟就脱上一个,你若是再犹豫不决,就算你有本事杀进宫门,也只剩下一群投镮自尽的尸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安王爷没想到齐太后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,他愤恨地看着地上的外裳,听着里头姑娘的哭泣声,知道这不管是真是假,他肯定不能硬攻。

    可难道真的要让这个毒妇就这么如愿?不说一个是身有六甲的妇人,就是胡靖惟,他也不可能放着一个忠臣甚至是好兄弟进去让人折辱。

    第9章(2)

    安王爷进退两难之际,胡靖惟冷着一张脸赶了过来,也敲听完了齐太后的要求,他走到最前头,定定的道:“我进去。”

    安王爷拉住他的手。“你疯了!那毒妇摆明就是要你们夫妇的性命,你进去之后,若是她要你拿刀子捅自己,你难道也照做不成?!”

    胡靖惟冷笑一声。“那又如何,我只盼着让她得到应有的报应,以祭那些枉死的英魂,若你能找到机会,别管我,直接把人拿下顺便救人。”

    安王爷拉不住他,只能看着他上前隔着门表明身分,门一开就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门内门外,情势紧绷,以致于没有人注意到,在太后的寝宫里,一道臃肿的身影,慢慢的从一处草丛爬了出来,竟是本应该在城外山上的许樱儿。

    许樱儿钻出洞后,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的宫殿造景和摆设,先是倒抽了口气,恨不得自己赶紧又爬回洞里去。

    这种规制的屋子,一看就是宫里的,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闯入宫里,也亏得这宫殿冷冷清清的都没撞上人,要不然只怕这时候她早已经让人给抓住丢进大牢里。

    即使如此,她还是不敢擅自妄动,在洞口观望了许久,看着确实没有人影经过,才壮起胆子推开一扇门去瞧瞧。

    她也不是脑子进水了,以为自己有主角光环,随便走也不会出事,而是刚刚从那山洞滑落下来的时候,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肚子略微发紧,耻骨处也有点疼,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生了,但是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可以躺下来的地方,自然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她一路上不禁想着自己今日的“奇遇”不断,先是让人抓了后来自己又巧合的弄出火药成功炸开了院子,紧

    接着上山避难,好不容易找了个山洞想暂时躲着,却没想到那山洞居然是个陷阱,一踏进去人没站稳,就滑了下去,她死命护着肚子,幸好洞下不是死路,她就一路兜兜转转的绕了出来,却没想到出口居然开在皇宫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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