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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/ 金楷

正文 第563章 恭迎尊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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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潇直接划过琅月的面前,锐利的毫光撕裂了黑暗的天穹,掠起无穷的光芒,铮然一声响,带起了无数的火花。

    琅月甚至都没有看清莫江寒的动作,脸上便已经多出了一道血痕,身上的黑袍也已经破败不堪。

    夜潇重新回到了莫江寒的手里,刚才只要他愿意,随时都有可能砍下琅月的头颅,因为拥有了剑心的夜潇就是如此的恐怖。

    莫江寒抬头看了看悬挂在天空中的圆月,黑暗的侵染已经越来越严重,莫江寒还看见了四个自己昔日并肩战斗的神兽,如今都已经被黑暗所污染。

    “时间不多了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任何的犹豫,莫江寒身影一闪,掠起一道白色的残影,多道剑光乍现而出,瞬间包围了琅月的所有方向。

    失去了禅杖的琅月气息萎靡了许多,这也是他一直在期待着的战斗,可以堂堂正正的打败莫江寒。

    印法一结,无穷的黑暗灵力自月亮上源源不断的输送下来,无为之境释放,笼罩在二人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莫江寒……我一直都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!”

    琅月的眼眸此时变为了血红色,似乎积攒了多年的力量在一瞬间得到了释放,直接迸射而出。黑暗掺杂着血液犹如一头凶狠的魔兽一般朝着莫江寒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剑光乍现,残影犹如一缕缕轻风一般,黑暗的力量无法捕捉到莫江寒的轨迹,无数的剑光砍在琅月的周身,鲜红色的力量被瞬间震散。

    琅月没有退步,在无为之境的笼罩下,莫江寒无法对他造成伤害。只听得剑光一闪,轰然一声,银白色的剑影轰击在无为境的弱点上,莫江寒一眼便看穿了无为境的弱点,让无为境的力量外泄。

    残影一闪,琅月的指尖轻点在莫江寒的剑影上,衣袂飘动间,血红色的力量在他的头顶上不断地凝聚。

    犹如一尊恐怖的魔神降临在魂界中一般,凝聚出来的这道魔神之影狠狠地朝着莫江寒的残影笼罩而去,恐怖的压迫感让莫江寒的身影微微一滞,眼神微眯间,夜潇直接飞出。

    伴随着莫江寒的意念,夜潇在那尊魔神之影的周围来回的挥砍着,庞大的身躯在一阵阵痛苦的咆哮声中宣告破裂。

    琅月印法一变,黑暗的灵力化为一柄黑暗长刀,划破虚空的禁锢,直接砍下。

    莫江寒多道残影聚集在一起,无数的剑影此刻也得以汇聚,白色的剑光迸射而出,黑暗的长刀与剑影相互碰撞,火花的迸射让黑暗的夜空再一次得以照亮。

    轰!

    一声沉重的嗡鸣,洛晗萱等人都被那一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压弯了身躯,眼眸所及之处,白色的光芒直接染满了整片天空。

    随着那力量的逐渐消失,压在洛晗萱等人身上的强大压迫感也逐渐的消失,莫江寒这一次的复活,他的力量也达到了一个全所未有的高度。

    琅月的身影直接坠落下来,他上半身的黑袍已经完全的消失,裸露出了其中的身材,略显白皙的肌肤上不知道存在着多少的伤痕,它们时刻都在见证着琅月的成长。

    琅月的嘴角带着血迹,显然被莫江寒伤的不清。

    琅媚和琅钰二人察觉到了琅月的气息萎靡,急忙地来到琅月的身边,关切道:“教主!”

    看了看如今还跟在自己身边的二人,琅月的心里涌上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温度,这些早就被他所抛弃的感情一瞬间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琅月一掌拍打在二人的身上,无为之境笼罩在二人的身边,对着他们二人说道:“记住,以后……我不再是你们的教主,魂界之大,你们可以离开了!”

    在最后的一刻,琅月将一团光团塞进了琅媚的怀中,说道:“琅媚,无论如何,我都不想让我的音律失传下去!”

    琅媚和琅钰二人直接被琅月送出了这片战场,去往了哪里,恐怕连琅月自己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莫江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原来……你还是有怜悯之心的。”

    琅月的确是不希望琅媚和琅钰他们死去,因为琅月教派如今只剩下了她们二人,她们还可以在新的世界里拥有美好的人生。

    这或许是琅月如今唯一存在的“善心”。

    莫江寒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,他的身边,多了一架古筝。

    琅月自然认得那架古筝,当初欧阳远洵和他打赌的时候,便是使用的这一架古筝。

    手指轻轻地挑在琴弦上,熟悉的音律在众人的耳边回想,荡漾在这片黑暗的天空下,仿佛所有人的心灵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慰。

    因为尸兵而伤痕累累的军队,在音律的治愈下,他们的伤势也在逐渐的恢复,原本残破的大地在音律的侵染下,也逐渐的焕发新春。

    冬去春来,一切枯败的生命都会迎来新一轮的重生,轮回往生之乐,这是身为人类和生命的荣幸。

    任何的生命都不应该被别人强行的终结,它们有自己的生存法则,没有人可以去干预每一个人的法则,我们只能试图做出改变,却永远无法掌握它。

    莫江寒的音律依旧是如此的神乎其神,古筝的音色本就是低沉且压抑,他却偏偏能够弹奏出如此欢快的音色。

    音律犹如一柄无形的利刃,刺入了琅月的胸口上,他的心口一紧,仿佛也被莫江寒的音律所折服,原来那一次的打赌,输的人一直都是自己。

    凤鸾也在音律的浸染下渐渐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,她似乎做了一场梦,梦见自己的莫郎和自己漫步在鸢尾花海之中,和自己看遍这江山如画。

    梦中还出现了这熟悉的音律,曼妙的琴声让所有的事物都得以重生,枯败的生命仿佛得到了春天的沐浴,忍过了寒冷的冬天,迎来了新生的春天。

    凤鸾的嘴角微微一扬,莫郎……你在身边吗?太好了,能在临死的时候见到你……真的太好了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,仿佛那琴声就围绕在自己的身边一样的真实,凤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,原本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的身体仿佛再一次得到了上天的恩泽,重新焕发出了生命。

    缓缓地睁开眼睛,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真实感,凤鸾开始确定这并不是梦境,她日日夜夜昔年的夫君就在自己的身边。

    或许是被琴音治愈,凤鸾缓缓地站起了身来,看到了洛晗萱她们都沐浴在了琴音下,她才确定这并不是梦境。

    还是那白色的衣衫装束,犹如仙人一般的仙风道骨,手指轻轻地拨弄着琴弦,熟悉的感觉回来了。

    莫郎……

    凤鸾的眼眸中有了泪水,她慌不择路地朝着莫江寒奔跑了过去,凤淑等人静静地望着凤鸾,这是她隐藏在心中多久的感情呢?

    “莫郎……”凤鸾直接抱住了莫江寒,还是熟悉的温度,每次只能在梦中感受到的温度。

    莫江寒微微一笑,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弹奏:“阿鸾……这么久以来……辛苦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莫郎……你终于……终于……回来了,为什么把我扔在了寒渊岭,让我苦苦等你这么久!”

    “阿鸾,对不起,以后……我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……你休想再将我抛弃!”

    琅月静静望着凤鸾和莫江寒这一对看上去幸福的身影,目光微微的看向高空中的月亮,印法一动,指尖轻点而出,越来越多的黑暗力量笼罩在月亮的周围。

    “莫江寒……我还是谢谢你,谢谢你让我争取到了时间!”

    琅月直接飞跃到月亮之上,俯瞰着莫江寒等人。

    琴音停止,莫江寒站起了身来,握住凤鸾的玉手,说道:“琅月,你知道后果吗?复活妖神尊的后果,我既然能够封印它一次,就可以封印它第二次!”

    “是吗?莫江寒,你不要忘记,我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有杀死凤鸾!”

    莫江寒沉吟了一番,面试突然一变,说道:“难道……琅月……你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琅月在一声大笑中转身面向已经完全被染成了黑色的月亮,虔诚的说道:“元无相,相无为,为无始,始无混沌!沉浸了许久的黑暗,终于迎来了苏醒,吾以吾身作为祭品,恭迎尊上大驾光临!”

    随着天空中落下的一道雷霆,琅月的身躯被完全的包围了进去,连同已经被污染的四大凶兽,一起被吸入了月亮之中。

    “不好,大家快躲开!”

    莫江寒直接挥了挥袖袍,将众人的身影完全的隐匿起来。

    黑暗的月光轻洒下来,仿佛大地遭受了无尽的灼烧一般,原本已经苏醒的万物再一次枯萎衰败。

    无穷无尽的火焰弥漫在魂界上,它将可以看见的所有生物完全的燃烧成齑粉,黑暗的月亮一阵的蠕动,伴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,天空彻底被黑暗所笼罩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自爆炸后的月亮中显露出来,看上去像是一个人的身影,飘逸的黑发以及裸露着上身的肌肤,都预示他仿佛就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但是眼眸中安犹如黑暗星辰的眼瞳仿佛可以吞噬万物,魁梧且俊朗的少年仿佛没有任何一丝妖神尊该有的霸气。

    只有莫江寒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恐怖,没有想到时隔一千年,他会再一次复活。

    得到新生的妖神尊爽快的咆哮了一声,看到这令人熟悉的魂界,他的心情自然是无比的愉悦。

    得到了四大凶兽的献祭以及琅月自身的献祭,妖神尊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千年的巅峰时期,属于魂界最为强大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魂界……我终于回来了!”

    目光微微一皱,手掌直接朝着前方的虚空拍了过去,虚空狠狠地扭曲了一番,直接将莫江寒他们隐匿起来的身影打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吗?人应该都到齐了。”

    莫江寒和洛晗萱她自然认识,但是看到凤鸾的那一刻,妖神尊的眼眸迸发出一道璀璨的光亮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是你啊……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还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种子。”

    凤鸾有些疑惑,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妖神尊,但是为什么……她也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?

    “莫江寒……好久不见了,记得上一次相遇还是一千年之前,怎么?有没有想我?”

    在面对妖神尊巨大的压力面前,莫江寒依旧保持着气定神闲:“妖神尊,我没有预想到自己的师兄会背叛我,让你有了复活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桀桀,琅月的野心……连我都无法看透,自从他答应复活我的那一天起,我就知道,他早就将自己当做一个死人。”

    “通过献祭四大凶兽以及自己的灵魂来唤我重生,这样的人……果然很可怕!”

    妖神尊那犹如星辰一般的黑色眼眸闪烁着光芒,说道:“莫江寒,你看这样好不好,我们来做一笔交易。”

    莫江寒微眯着自己的双眼,这个妖神尊还能有什么好心思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将她交给我,我就答应你……不再毁灭魂界,如何?”妖神尊指向的方位愕然是凤鸾!

    莫江寒脸色阴寒道:“你觉得……这可能吗?”

    妖神尊没有生气,反而嘴角微微一扬,看向凤鸾说道:“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……你还只是一颗种子,虽然之后不知道你之后经历了什么,但是……你有如今的生命……全都是我所创造的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众人都是一阵愕然,凤鸾是妖神尊创造的?这怎么可能!

    只有莫江寒脸色没有变化,似乎知道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,阿鸾一直都是生活在仙灵族中,和你有什么关系!”

    “仙灵族……莫江寒,你倒是给了她一个好的去处啊。”

    凤鸾现在的记忆有些混乱,她看向莫江寒,担忧地说道:“莫郎……”

    “莫江寒,难道你从始至终就没有告诉她……她真正的来历吗?”

    莫江寒叹了一口气,看向凤鸾,微笑道:“阿鸾,你相信我,你和妖神尊没有任何的关系,你从始至终都是仙灵族的一份子。”

    妖神尊的脸色微微一变,直接来到了凤鸾的面前,说道:“也罢,既然你不愿意说,我就替你说!”

    “你!”

    妖神尊看向凤鸾,感受那令他熟悉的气息,说道:“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是天生灵体吗?仙灵族万千生灵,偏偏只有你是天生的灵体?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我想你们应该知道,凤鸾的原形……是一粒种子。”

    凤淑自然知道,凤鸾当初灵力耗尽的时候,的确是化为了一颗种子,但是那和妖神尊有什么关系呢?

    “当初我才诞生不久,原本只是想要突破魂界的法则限制,达到一个更高的高度,却没有想到……或许是因为我自身的缘故,产生的力量杂质在天空中慢慢地汇聚,与天地自然之力融合,形成了一颗种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一颗灵种,或许是魂界第一颗灵种,那便是你啊……凤鸾!”

    凤鸾的脸色大变,这些……都是真的吗?但是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,头脑还有些疼痛。

    “我本以为你是一颗平凡无奇的种子,而且我也没有时间培养你,干脆就将你扔在了魂界的某个角落,没有想到……恰好就被莫江寒捡到。”

    莫江寒的脸色十分的难看,看来他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。

    “莫江寒利用天地灵力让你修炼成了人形,将你安放在了仙灵族内,那个时候,仙灵族的第一任族长答应会替他保守秘密。所以你们仙灵族不知道也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你之所以现在回想不起来你曾经的记忆,那是因为莫江寒封印住了你的记忆,为的就是让你遗忘掉那段记忆。”

    妖神尊在凤鸾以及众人惊愕的表情中,再一次看向凤鸾,微笑道:“现在……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‘父亲’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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