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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/ 萧风落木

第七百二十章 仙道贵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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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寒天白尚未意识到自己露了武功,正下意识的抬胳臂蹭下巴,没好气的拿眼睛横着孟凡,还做着口型,似乎在说:你小子给我等着。

    孟凡笑嘻嘻的摇头晃脑,蛮不当回事,转向钟仪心道:“刚才说到哪了,啊!对了,你如今在哪儿落脚呢?要不搬过来一起住,大家也好有个照应嘛!”

    钟仪心柔声道:“多谢孟兄好意相邀,奈何守一有道职在身,确实不便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一向柔柔绵绵,很有礼貌,以前尚有些绵里藏针。

    如今出家,烟火气更少,纵然拒绝也不刺人。

    越是这样,孟凡越是使不上劲,又不禁开始抓耳挠腮,偏又不甘心,继续纠缠道。

    白绫有些忍不住了,向钟仪心道:“别理他,刚才说的那件事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她很不喜欢孟凡其人,不光自己不爱搭理,楚涉与之多说几句话,她都是要冷脸的。

    之所以按捺性子忍着孟凡起哄张罗酒席,正是有事相求钟仪心。

    江宁的时候,以李玄音为中心,这些人有个小团体。

    在这个小团体之中,钟仪心加入很晚,但是很快凭借聪颖,由几次事情之中脱颖而出,成为军师一样的人物。

    大家遇上麻烦的时候,都爱先向她问问意见、讨讨主意。

    打一开始,钟仪心奉风沙的命令进入这个小团体当内应。

    为此风沙打通了南唐大理寺的关节,允许她进牢里探望父亲钟学士,还设法让钟学士的日子好过一点。

    如今,时移世易,父亲已逝,钟家家破人亡,她从南唐到了北周,由钟小姐变成了守一。

    钟仪心忍不住瞧了风沙一眼,心内无限感慨,向白绫道:“仙道贵生,无量度人,度人先须度己,守一修行尚浅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
    风沙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尽管钟仪心才入道门不久,显然已经深受影响。

    佛家求来世,道家求今生。

    对于修道之人来说,今生每时每刻都是无比宝贵的。

    性命双修,缺一不可。

    灯光是性,灯油是命。

    如果灯油耗尽,尚不能光辉圆满,今生别提多苦,全都白修。

    所以,一个比一个懒。

    不光是懒得下山收徒而已,凡是会碍到自己飞升成仙的事情都会懒到出奇。

    比如辟谷之术,不管世人传得多么仙里仙气,很可能是某位上古修真懒到连吃饭都不想。

    既然不吃,自然连出恭都少,一辈子积攒下来,得多出多少修行的时间。

    于是,干脆来个吸风饮露,浊气放成清,连衣服都能少换几套。

    辟谷之法能够迅速风靡道门至今,修真之懒,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其实道理很简单,如果灯油耗尽的那一刻,就差那么一顿饭的时间便能够到得圆满,岂非悔之晚矣?肠子都青?

    至于度人?等到成仙之后,时间多得是。

    届时,哪怕仅是潇洒地挥一挥衣袖,所度之人也要远远大过肉体凡胎之时的劳苦奔波。

    反过来说,你肉体凡胎之时不务正业,忙着助人为乐,岂非错过成仙之后,度人如雨?

    救得一人,错过亿万,难道不是天大的罪过?

    总之,修道之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懒到自私、懒到无情,反而觉得自己很勤快、很崇高。大多视名利如粪土,视权柄如无物,有那工夫,多攒点灯油不香吗?

    所以,很容易给人留下一个孤高绝俗、高洁无暇的形象。

    比如郭青娥,在旁人看来,此女能够代表道门,甚至代表隐谷,好生威风。

    其实,八成是她这一脉于先代欠下了人情。

    道门各宗推来推去,推到她这里,她发现自家先代连人情都懒得赚,导致她推无可推,只好放弃修行,下山入世,以维护道门在世俗的利益。

    别看她外表总是一副风淡云轻的仙子样,恐怕心里比黄连还苦呢!一心就想着赶紧把人情还完回山,不要碍着老娘成仙。

    风沙想到乐不可支处,差点笑出猪叫声。

    这一笑,倒是提醒了钟仪心,向白绫道:“要说道行深的真人,眼前正有一位,绫姐你求我不如求风少,风少随口一言,顶我苦劳万天。”

    风沙神情僵住,顿时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白绫心道他要是肯帮忙,我还用得着求你?

    拿美目偷瞄风沙一眼,小声道:“最近几天,客栈和状元楼多了些身份不明的人,听这位寒兄弟说,街上的气氛也有些古怪,我担心是否山雨欲来风满楼。”

    白绫嘴上说着话,眼睛瞧向寒天白,寒天白赶紧接口。

    “确实多了好些生人,小人上街帮掌柜买东西的时候,居然有人一直跟着我,到了偏僻的地方,居然拦路抢劫!”

    寒天白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幸亏小人以前做过飞贼,嘿,那个,早就从良了。总之,腿还算快跑得快,不然拿了掌柜的钱,东西没买回来,掌柜还不得把小人的皮全给扒了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也就哄哄白绫,连楚涉这么老实的人都不禁斜眼。

    寒天白既然发现有人跟着,为什么仍然要往偏僻的地方去?

    明显准备打埋伏嘛9不知道谁拦谁的路,谁抢谁的钱呢!

    说不定已经捉过人逼过供了,知道是什么人。

    楚涉都能想到的事情,孟凡只会想到更快,拿手肘往寒天白的臂膀上怼了一下,坏兮兮地笑道:“我看你似乎很想被初云掌柜扒皮呀!”

    他的神态语气很容易让人把他的话给想歪。

    寒天白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。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!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孟凡故作奇怪道:“胡说?我说的扒皮就是你说那个意思,你这是什么反应?莫非咱俩想得扒皮不是同一种扒皮?”

    寒天白被他给生生绕进去了,忍不住啊了一声,结巴道:“是一种是一种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脸红什么?”

    “哪有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找初云掌柜过来评断一下?”

    寒天白显然很怕初云,吓得直打哆嗦,赶紧求饶。

    孟凡道:“不想我找初云掌柜也行,那么你跟大家讲讲,什么人会在肥羊遍地的状元坊,拦路抢劫你一个客栈的酗计?”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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