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/ 雨是水

第五百一十九章 监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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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其礼刚开始还保持着快走的姿势,在拐进另外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之后,他干脆不顾形象小跑了起来。

    跑了一大段路,他才成功追上了看似不紧不慢行走,却走得极快的黑衣人。

    “你生气了?”

    黑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,声音冷得让人发抖:“理由?”

    张其礼一愣:“什么理由?”

    “你那样做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惜字如金,他却知道她所指何事。

    “难道你希望他们的婚事顺顺利利?”

    黑衣人目视前方,没有一丝情绪变化:“你觉得我不希望?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:“对,我认识的大姐大,应该冲进王府,将那负心人的头颅割下来才对。”

    一双白净的手掐住了他的咽喉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不管是报仇还是任何事情,都与你无关。我要怎么做,那是我的事情。今日的事,若还有下次,休要怪我不念旧情!”

    被掐醉咙的张其礼尽管感觉呼吸困难,但他却没有求饶。

    他紧盯着她的眼睛,仔细的打量她。

    也只有在这种时候,她才会一点也不回避他的目光,尽管,她的眼神里没有感情,净是冷漠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她放开了他。

    恢复了自由的张其礼收起了刚刚的认真,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。

    他跟在她的身边,哪里有一个主子的样子,反而像是她的随从一样。

    “大姐大,你刚刚看见了没有,那么多老熟人,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你来,不得不说,你的易容术还真的是厉害,就连我,当初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她突然掀开了头蓬,将自己整张脸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张其礼,你再好好看看,你真的认不出是我吗?”

    昏黄的灯光下,那张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脸上闪耀着刺眼的光芒。张其礼觉得,再多看一眼他的脸就要红了。

    实际上,他的脸早在他看她的第一眼就红了,就连耳根子也跟着一起变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那些人,都是瞎子吗?你今天的反常,故意挑衅,哪怕不怀疑的都会怀疑到我们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大姐大,我只是想让你光明正大地行走在大街上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,噢,不,应该是寒冰重新将斗篷穿戴好,遮住了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若是想,自己就能做得到。你今日是弄巧成拙了。”

    那些人,已经起疑了,以后的事情恐怕反而不好弄了。

    张其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:“大姐大,反正他们也认不出你来,干脆明日你再换一张脸,然后换个身份,不要当我的随从了,当我的丫鬟好不好?”

    寒冰不发一言,行走在幽暗的街道上。

    易容术?张其礼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,她的这张脸,就是她自己的脸,哪里是什么易容术?

    他今天的举动也绝非什么莽撞之举,他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她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
    至于他为何会这样做,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。

    寒冰不想去猜,也懒得去猜。

    还有几月的时间,等她手刃了仇人之后,这里的一切都再与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
    张其礼默默地走在她的身后,他再一次无功而返,原以为今夜会见到她的愤怒,却没想到,他什么都没有等到。

    反而她无动于衷地站着任凭冉宗延将她脖子割伤。

    天知道那一刻,他差点就忍不住上去替她挡开那一剑了。

    谁都不知道冉宗延那一剑,是不是真的会砍下她的头颅。

    他紧张到了极点,但理智却告诉他,她不会让自己就这样死去。

    否则,她隐姓埋名回来的意义何在?

    只是,他十分好奇,那些人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来?就像他直到现在,都依然无法真正相信她就是寒冰,就是以前那个人的事实。

    易容术?只存在于传说中而已。

    即便是有,也绝对不可能将一个人的面貌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眉眼,五官,通通都跟以前不一样了,甚至连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,他都不敢相信,她真的就是寒冰。

    哪怕她同样力大无穷,哪怕她同样武艺高强,即便她能准确无误地说出他们相识的过往,他还是不信!

    她的身形,身高,甚至她脸上那些细小的伤痕,都是真实的。

    这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,但她却告诉他,她就是寒冰?

    这要让他如何去相信?

    他之所以让她暴露在众人面前,也同样是为了证实自己心里的疑惑。

    不过,事情的发展却让他更加迷惑了。

    冉宗延的那一剑,到底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如果有所怀疑,如果认为她是威胁,那么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她?仅仅划破她的皮肤又是为何?

    很显然,他的长剑上是没有毒的。

    更奇怪的是大家的反应,为什么要看向华翰元?

    张其礼觉得,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重要讯息。而自己的那个爹,或许可以替他答疑解惑。

    吃完宵夜的冉宗延带着苏云曦一行人往王府的方向走去,一路上苏云曦频频回首,显然还留有遗憾。

    冉宗延侧头询问:“云曦可是还有需要买的东西?”

    其实夜已经渐深,街上人也慢慢少了起来,花灯虽然会点亮一整晚,但人却不用熬夜。

    苏云曦低头充满遗憾地摇摇头:“云曦只是有些遗憾,我们的花灯终究没有将心愿带向远方。”

    “这只是一个心灵寄托而已,云曦何时也开始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?”

    她轻声反驳:“这不同,这可是云曦的终身大事。”

    冉宗延拍了拍她的肩:“云曦,我们的婚事,不管有没有许愿,都是任何人无法阻挡的。不会有任何意外,我保证。”

    苏云曦主动投入了他的怀抱,幸福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幽暗的灯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……

    王府书房,漆黑一片。

    一个修长的身影驻立在窗边,看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。

    他的手栖息在心口,无法忘记不久之前那一瞬间的震荡。

    那一双阒黑得不可思议的眼,也寒冷得让人害怕。可是,他怎么会有再想看一眼的冲动?

    “宋轩。”

    暗处,一道人影走了出来,站到了他的身后。

    “派人去监视那个无名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派暗卫去,如果被发现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顿了顿:“发现了也要继续跟着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,宋轩眼神亮了一下,随即领命下去了。

    生命中的缘分,向来是由许多的不经意拼凑而成,也让模糊的印象逐渐镌镂上心头,鲜明得不能忽视。

    在丞相府,一个下人脸色苍白,脚步匆匆地行走在小径上,显然他已经被吓坏了。他一边加快了脚步,一边还还频频回头,仿佛有什么在追赶他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在怕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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