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人没听到回应,闹哄哄便叫嚷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说:“早就查清楚了,那丫头肯定在这儿!直接闯进去就是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道:“还是小心为上,莫要误了大人的事,惊动了里头的人,再把鹰给放跑就不好了。还是再去请示大人。”

    两人推脱来推脱去,都撺掇着对方去请示那劳什子的大人。

    趁着他们推诿的功夫,谢琼一咬牙,推开窗户,也不管阿宝能不能听懂,只盯着它嘱咐:“你要是能找到谢重山,就快点把他叫回来。要是不能,那就自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
    阿宝素日跟着她时便只知道偷食梳羽,好好一只能上战场的赤腹鹰混得像个家养的雀鸟,还常常装傻充愣,让它往东它偏往西。

    至于谢重山教给它的那些战令,它根本就是过夜就忘,谢琼也不把希望寄托在它的本事上,只希望它有多远先飞多远。

    阿宝似乎见主人急得额上冒汗,倒也不再胡闹,轻轻在谢琼腕上啄了一下,便振翅而起。不欲冲天,只飞向院墙——原来门外的人已经等不及,先爬上了院墙。

    阿宝飞身扬爪,在墙上人的脸上狠狠一啄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眼睛,我的眼睛!快点抓住它!”

    墙上男子一声哀嚎,应声倒地。门外其余的人也喊叫起来:“拿家伙,别让这鹰跑了,快抓住它!”

    即刻有人扔出带着铅丸的捕鸟网,四散着扔向阿宝所在之处。还有飞箭乱射,竟是宁愿射伤阿宝也要把它留下来。

    谢琼知道自己今日躲不了,早就摸出先前央着谢重山做给她的精铁小刀藏在腰上。此时见阿宝还留在院里跟着外头的人缠斗,担心它的安危,便直接喊道:“快走啊阿宝,去找谢重山来救我!”

    赤腹鹰擅长的乃是在战场上监察敌情,务求千里之外锁定目标一击即中。

    阿宝被缠在院墙高的地方,本就行动不便,又有箭矢相逼,差点便伤了尾羽。此时听见主人又再叁催促,终于长鸣一声,振翅远飞。

    “跑了!鹰跑了,小人知错,大人恕罪,啊——”

    谢琼敛袖走出屋门,却听见院墙外闹哄哄的叫嚷戛然而止,顷刻间院门便轰然倒地。两个持戟禁军左右并行,踏过门板便立在院门两侧。

    一个面白无须,手指骨节粗长的中年男子踏步进来,瞧见谢琼便眼睛一眯。

    “大人,就是她!就是这个丫头放跑赤腹鹰的。”

    半边脸涨成猪肝色的蔡叁捂着自己缺了颗门牙的嘴,半跪半爬地指控谢琼。

    先前蔡叁买鹰不成,便索性把城中有赤腹鹰的消息捅到了太守府,带着太守府的人手来找谢重山的麻烦。方才他又在外头想要挣个头功,就伙同手底下的兄弟来试探。谁知道兄弟的眼睛被啄了,自己还被大人赏了嘴巴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开口阴柔,一声便叫蔡叁胆寒住嘴。

    “女郎有礼,小人乃是辽州太守府的家仆。听闻您家中养了赤腹鹰,故而前来求购。方才手下人办事不力,扰了您的安宁,还请女郎莫怪。只是家中主人爱鹰亲切,愿以千两白银换取女郎家中的赤腹鹰,不知道女郎您可否割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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