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黎病了好几天,祁老说他是怒火攻心,加上营中事务繁多,本就没休息好,再来又喝了那么多酒,多种病症掺杂着,便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
    病中躺在床上,只要一闭上眼睛,谢怀黎脑子里全是那日摘月说的那几个字,她挂在脸颊上的泪水亦时时刻刻刺痛着他的神经,他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,原本只是一想到摘月便胯下发疼睡不着觉,如今再想到她,思念大过欲念。

   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他要去找摘月,与她好好说清楚。

    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,若她还愿意同他一起,什么契约,只管按着她的意思来,若她不愿…若她不愿,那又该怎么办?放手吗?

    一想到从此再不能拥她入怀,谢怀黎的心就像被冰冻过再摔碎一般。

    遣了逐风去厨房,可是并没有看到摘月,一问之下才知道,她跟着厨房新来的曹妈妈出府去外面的庄子里采买去了,得明天才能回来。

    自从曹妈妈掌管厨房后,便改了几个人的活计,其中就包括摘月,她不再是烧火丫头,而且变成了曹妈妈的得力助手,平时负责给曹妈妈传话,与她一起采买,厨房忙时也不过是帮忙摘摘菜,而且曹妈妈得知她住柴房后还批准她可以继续住在那儿,还整理了一个新屋子放柴,原先的柴房已经归摘月一个人所有了。

    偏偏神机营里派人催他回去,一边是摘月,一边是军务,谢怀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无奈营里催的急,甚至顶头上司都亲自来侯府寻他,他只能跟着回去,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去就是四五天脱不开身。

    再说摘月随着曹妈妈去庄子上采办,才知道这庄子原来是曹妈妈一个远亲在管的,据说写在某个贵人名下,这京中最多的便是贵胄,只是这是曹妈妈的私心,曹妈妈对她不错,她也不想多管。

    这庄子里种了些新鲜的瓜果蔬菜,摘月走到一片黄瓜架面前,想起来前世的时候妈妈也总爱种菜,说是可以省了买菜的钱,那段时间她吃的最多的就是黄瓜豆角丝瓜西红柿,吃都吃够了,她总是问能不能吃些别的菜,只是以后,这些小娇气,该向谁去抱怨呢?

    “这里的蔬菜很新鲜,吃起来不错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摘月回身看去,只见一名男子身穿一件深墨绿色勾金纹长袍,腰间系着金线绣祥云腰带,如风般的长发用精美的白玉冠束起,眉下是深不可测的凤眼,体型修长,真是美如冠玉。

    此人非凡,摘月心中暗道。

    “您是这儿的东家吗?”摘月福了一礼问道。

    男子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是跟着府里的管事妈妈出来采办的,因妈妈心善,让我自己随意逛逛,不小心打扰了公子,万望见谅。”摘月道。

    赵焱摇了摇头:“不妨事,本…我也只是今日无意来此。”

    “那小女子便不打扰公子了,我去看看妈妈那边如何了。”

    摘月说着就想离开。

    “等等”赵焱忽然叫住了她,对上摘月清澈的目光,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“我…我忽然很想吃黄瓜,但是我的随从到别处去了,所以可否请你替我采摘一根,将皮削掉?”说罢,他又补了一句“若你不愿也无妨的。”

    摘月忽然被逗笑了,赵焱被弄得有些尴尬,不好再看她。

    黄瓜被削去了漆绿的外衣,再被放在自己手里,整个过程,赵焱看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“我姓严,家中排行第三。”赵焱忽而说道。

    摘月又福了福身:“严三公子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哪家的?”

    摘月将自身情况如实相告。

    赵焱本就话少,要是让李近山知道他今日同一个陌生女子说了如此多的话,只怕是不敢相信,于是摘月说完他便不知再说着什么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告辞离去。

    回到客房,曹妈妈正和她的远亲,也就是她的远房侄儿侄媳说着话,不知是否是错觉,她总感觉几人比她们刚来时拘谨了许多,甚至隐约带了些畏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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