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怡是被隔壁强烈的振动声和呻吟声弄醒的。

    眼睛疼,眼眶涨肿。

    她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狭小的宾馆里,脚下满是啤酒瓶。

   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?

    太久没有出来了,她扶着额头发了一会儿呆。

    隔壁叫床声愈演愈烈,床猛烈撞动并不坚固的石膏墙板,简直要把墙撞塌了。

    本来就断片,不舒服得很,连半分清静都不能,她爬起来怒火中烧地猛锤了下墙,吼道:“大白天的,有完没完?”

    隔壁的动静停了一下,半分钟后,那嘎吱嘎吱和呻吟声更大了。

    操!

    嘉怡心里怒骂了一番,捡起外套摸出手机,手机电量只剩不到二十了,她打开微信看了看最近的聊天记录,大概知道了自己是在哪。

    怎么又跑福建来了?

    简直疯了!

    她拨通了周家傲的视频,他那边很快接通了,见他的脸出现在视频里,嘉怡劈头盖脸问:“你哪去了?”

    她语气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
    “嘉怡?”

    周家傲把手机拿远了些,确认真的是她。

    她看到他在车里,语气转沉,“你他妈跑了?”

    他要敢说“是”,她回北京就把他骨灰给他扬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醒这么早?我没跑,在把车开回来,我能跑哪去?”

    他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骨灰暂且保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找的什么破酒店,你自己听听!”

    她把手机怼到墙上,给他听隔壁堪比装修的动静。

    隔壁的动静又突然停了。

    周家傲简直被她几句话骂蒙了,他迟疑道:“宝贝儿,你酒醒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要没醒现在还他妈和你抱头痛哭呢,马上给我回来!”

    醒了?没醒?

    周家傲觉得她还没醒,不由更着急了些,油门下踩,照着导航加速往她的那边过去。

    昨天他俩也是真能走,开车过去相隔有十几公里。

    周家傲赶到宾馆时嘉怡正在浴室洗澡。

    老旧的海边宾馆,浴室门是半透明玻璃的,上面也看不出到底是磨砂还是污垢,灰蒙蒙的。

    昨天一晚上两人是囫囵睡的,周家傲下巴都长了青茬了,满脸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嘉怡?”他敲了敲浴室门。

    嘉怡敷衍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周家傲道:“我带了早餐,吃点垫垫肚子,十点的飞机回北京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他问,“我能进来吗?”

    “门没关。”

    嘉怡一大早起来只觉得哪哪都不顺心,满身沤烂的酒气,破旧的浴室门栓还根本栓不上,她勉强用宾馆里五毛钱一包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洗了个澡。

    周家傲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冲身上的泡沫,满浴室氤氲的雾气连镜子都已经模糊。

    她依然近在咫尺,在他抬手可及的地方。

    这个认识抚平了他内心的焦灼和剥离感,他伸手环过她的腰,贴在她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他赤裸的身体比温水还炽热,嘉怡想躲,推他道:“等我洗完。”

    他吻了吻她脖颈,声音低哑:“我帮你洗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腰往下滑,擦拭过她身上的滑腻,手指从她的臀线往下落,陷入两腿间的花蕊。

    “你是来洗哪的?”嘉怡并住了腿。

    周家傲低声道:“里面还没洗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熟稔的揉捻她的花心,浅浅地探进半根指节。

    “你明天就要走了。”他声音里是说不上来的难受委屈。

    仅仅三天时间,他们还吵了一架,他心都要碎开了。

    “十点飞机,还要从平潭回福州,你老实一点,赶紧洗完走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着急,机票可以改签……”

    他两根手指在她体内深深浅浅抽动,见她没有抵触,他埋下头,从她的肩膀开始往下吻,用力的吮吸她的锁骨,亲吻她的胸脯,一下又一下轻咬她的乳尖。

    湿润的水浇淋在他们身上,嘉怡倚靠着墙壁,看着他往下吻。

    他蹲在她身下,一只手搂着她的臀,往上吻她的私处。

    他密密麻麻地吻和吮吸让她阴唇都发疼,她摸着他后脖颈,深吸了口气,说:“轻点。”

    他放柔了动作,轻轻地用舌尖舔舐过她的阴蒂,像猫喝水那样,一下一下地勾着那一点小凸起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喘息。

    他咬住她,微微用了一点力,嘉怡腰都在抖,不由把身体支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啧啧水声从她身下传来。那骄傲的,值得所有人仰望的青年,在她的身下做她的信徒,他在取悦她。

    嘉怡被他抱起,在他粗长的性器一点一点进入她的身体里时,满涨感逼得她蜷缩起了脚趾。

    他想来吻她,嘉怡别开了头,嫌弃说:“脏。”

    他只好委屈地去吻她的脖颈。

    性爱是情人之间最缱绻的私语,是把自己的脆弱连同灵魂一点一点送进对方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他的喘息低而沉,她的呻吟轻而娇。

    恍惚中似乎听到隔壁在砸墙。

    她的叫声越来越娇,他的动作越来越快。墙被撞得“嗵嗵”响,她报复了回去。

    水温逐渐转凉,嘉怡攀着他脖颈说:“去床上。”

    两具湿淋淋的身体倒在床上,陈旧的床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他的胡渣在她胸口搔着她的胸脯。

    他掬起她的胸肉用力地吻。

    他好像不知节制。

    身下撞得开始发疼。

    “快点。”

    他撑在她耳边,哑声说:“求我。”

    “求你。”

    “求人是这么求的吗?”他狠狠撞了一计。

    她不自觉收腰,下体发紧,学着他的话道:“求你,宝贝儿……”

    他吻住她的唇,手指插进她的秀发,抵在她的宫口,将热液射进避孕套里。

    他的鼻头贴着她的鼻尖,灼热的性器还没有从她身体里离开,他哑声说:“嘉怡,多爱我一点吧,别让我总患得患失,我把一切都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真难搞,一场恋爱谈成这样。

    嘉怡捋起他的额发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问他:“和我在一起你还快乐吗?”

    他没回答,只是回视着她说: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我爱你。

    所以欢愉与痛苦,我一并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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