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不敢胡乱说话,一回了清宁宫后殿,便落下了泪水,“姑娘不能答应她的,只是,只是二姑娘那边,又该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纪婉青没有答话,沉着脸在软塌坐下,凝眉沉思。

    梨花说的,正是她两难的地方。

    太子明理,处事很有原则,待她也不错,可是展望,往后只要纪婉青安分守己过日子,越过越好的可能性非常大。

    而且,不提东宫胜算不比纪皇后一党小,且退一万步,假设纪皇后真胜了,恐怕她这太子妃,必然也是要惨淡收场的。

    纪婉青冷笑一声,她除非是傻了,否则绝不可能去给坤宁宫当探子的。

    行动方针已确定下来了,现在最大的难题是,该如何同时保住胞妹?

    这次她坚定站在东宫阵营,太子应会出手,但这并不够,她还得先把皇后安抚下来,以确保妹妹的安全。

    皇后话语隐晦,没有透露她在北地的安排,但筹码却说得很明白,若她不答应,恐怕不等太子人马把危险排查出来,纪婉湘便已遭了殃。

    那该怎么一个安抚法呢?

    纪婉青闭目沉思,何嬷嬷端着一盏刚沏好的新茶上来,也不敢上前打搅,只悄悄挥退屋里侍立的一众陪嫁宫人,她也蹑手蹑脚跟着出去了。

    梨花跟主子出门,何嬷嬷便留下来看家,刚才她已经详细了解过了,忧心忡忡不必说,但她很了解主子日常习惯,纪婉青想事情时需要安静,此时退下不打搅方是上策。

    她们等了很久,从辰时末回宫,一直等到午膳时间都过了,到了半下午,里面方传来纪婉青唤人进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何嬷嬷一边赶紧命人传膳,一边领着端着热水巾子的宫人进屋伺候。

    “娘娘,可有想到法子了?”何嬷嬷一边伺候主子更衣梳洗,一边迫不及待询问。

    纪婉青虽依旧沉默,但脸色已平和许多,何嬷嬷颇为了解小主子,一眼便知道她已经有了计较了,心中登时一喜。

    能进内殿伺候的宫人,都是纪婉青的陪嫁,说话也不需要顾忌,她揉了揉眉心,安抚道:“嬷嬷,我已有了主意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事儿绕不开殿下,先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纪婉青也没详细解释,换了一身简单常服,因心里存着事儿,她无甚食欲,只草草吃了一小碗鸡汤面,便打发了空空的肚子。

    大冬天黑得早,这般折腾一番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纪婉青唤人备了沐浴的香汤,梳洗妥当,便打发了大部分陪嫁宫人,只留何嬷嬷两个在屋里,陪她等待高煦回屋。

    高煦今夜却很晚才见人,积攒了两天的朝务公事并不少,他捡要紧的先处理了,马不停蹄一直忙碌到酉时,才堪堪处理妥当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中笔,活动一下手腕,“林阳,纪氏那边如何?”

    高煦对新婚妻子初印象不错,只是,也仅此而已,短短相处两天,并不能代表什么。

    纪婉青是立过誓,但他依旧持保留态度,今天她头一回去坤宁宫请安,纪皇后肯定有动作。这两日过后,才能看清楚她的初步选择。

    外书房内,张德海早领着人退了出去,屋内仅余主仆二人,林阳闻言立即上前,将手里情报奉上。

    “今日卯正时分,太子妃娘娘便从清宁宫后殿出发,三刻钟后,抵达坤宁宫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于辰时二刻出了坤宁宫大门,折返。”

    林阳事无巨细,一一说个清楚明白,“娘娘出门时,神色颇为凝重,只可惜我们的人位卑,不能近前,也不能知悉皇后与娘娘对话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回了清宁宫后,闭门独坐足有近三个时辰,并没有传午膳,到了申时才唤人伺候,并用了一小碗鸡汤面。”

    高煦一目十行,看罢手中情报密信,随手将信笺扔进青花瓷笔洗中,他挥退林阳,剑眉微蹙。

    结果不出他所料,只是不知,他的太子妃会做出何等决断。

    高煦站起,出了外书房,往后殿而去。

    不同的决断,自有不同的应对法子,若他的太子妃阳奉阴违,那也无妨。

    转过弯,远远望见后殿昏黄烛光,他淡淡牵唇,眸中无波无澜。

    24、第 二十四 章

    “殿下回来了!”外面传来一阵小骚动, 随即,有宫人禀报入内。

    终于来了, 纪婉青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 起身上前迎接。

    用金银线绣了如意吉祥纹的大红软缎帘子被挑起,高煦修长身影出现。

    他黑亮的眸子目光深邃, 扫过她时锐意一闪而过, 甚至隐隐带了几分审视。

    一个照面,纪婉青心中了然, 他必然是获悉了不少情报,能以此得出不少推测。

    她福身见礼,高煦颔首, “不必多礼, 起罢。”

    他话语听着与先前并无两样,只是却隐隐多了一分疏离, 小夫妻这两日处起来的淡淡表面温情, 因为面对现实冲击, 瞬间已被消弭了个殆尽。

    也是,二人充其量, 也就是对陌生人罢了, 高煦不信任纪婉青,她亦然。

    这一切与纪婉青所料并无两样,她也不慌张,接过何嬷嬷捧上的一盏新茶, 递到高煦手里,她微笑,“殿下,婉青有话想与你细说,我们屏退左右可好?”

    高煦盯了半响,她面带微笑,眸色清亮,态度落落大方,并无半分回避,他挑眉,“按太子妃的话做。 ”

    张德海何嬷嬷等人得令,无声鱼贯退下。

    室内仅余下两人,小夫妻分坐在小炕几两侧,高煦虽不语,但气场很足,气氛立即紧绷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,”纪婉青直了直腰背,正色道:“殿下,我有要事事欲告知与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何事?”

    “皇后要挟我,要我为坤宁宫打探东宫消息,并在必要时,行不可告人之事。”

    纪婉青选择了单刀直入的方式,直接了当将事情说出,两人并不熟悉,却对此事心知肚明,现在迂回不但没用,一不小心还很可能会有反效果。

    她一贯表现聪敏,高煦也不意外,至于纪皇后的谋算,赐婚前他便有了猜了个八九,因此他并未出言打断,只挑了挑眉,静待下文。

    “皇后说,她与太子不和,水火不能相容。”

    在今天白日,纪婉青便已打好腹稿,如今徐徐道来,“她说,若我协助坤宁宫打探东宫消息,事成之日,她便安排了我换个身份另嫁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如何作答?”高煦神色依旧不变,但黑眸微眯了眯,温和低沉的声音听着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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