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绝不可能把这事往外捅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卜凉的心一下就凉了。

    打手,摄像头,小木屋。

    这些一定都是他设置的圈套!

    他们如今踩了进去,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?

    不过是任他宰割罢了。

    “卜凉!你在干嘛!”

    万枯不知其中缘由,慌张地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岳父那么厉害,你还至于怕他吗?什么录像?想抹掉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”

    卜凉怒火攻心,当即喷了他一声:“快闭嘴吧你!”

    见万枯还没搞清楚情况,陈雾从苏秘书那要来私家侦探给的照片。

    展开到他们眼前,给他们提了个醒。

    “你本来就是因为害怕我叔父知道,所以才想尽办法要杀我,又怎么会自投罗网,把这事告诉他呢?”

    他说着,又将刀贴向他的脸。

    这次却只是轻轻搁在上面,并没有向下划去。

    “我有你出轨的证据,加再上绑架杀人的罪名,你觉得我叔父会不会把你扫地出门?我表姐会不会和你离婚?到那时候,你又能算个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卜凉瞪着他,咽了口唾沫:“你想让我出卖我岳父?”

    陈雾没有回答他,只是兀自玩着刀。

    “我很喜欢这把刀,它很钝,只要避开几处大血管,就算我朝你割上几百刀,几千刀,你都不会失血致死,但是所有小伤口都会一直持续着疼痛发痒,对我这种胆小的人来说,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而且那边还有房子给你们住,等你们伤好了,我可以每天早上接着来割。”

    他回头朝木屋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为了迎接你们入住,我特地画了不少装饰画呢。”

    陈雾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。

    卜凉很清楚这一点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要是不顺着他,只怕自己当真要死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就算能逃出去,他手里有着那么多把柄,自己也绝对逃不过的。

    倒不如搏一搏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只要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,你就会放过我?”

    卜凉抬头,呼吸已相当急促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放过我,我什么都告诉你!”

    “不,还轮不到你。”

    陈雾说着,朝万枯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走,跟我去参观参观你的新家。”

    突然被点名,万枯慌张地抬起头,还不等反应,就已像个小鸡仔似的被胖子拎了起来。

    就这么提溜着,踉踉跄跄地被他们推进了木屋。

    紧接着,陈雾也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万枯现在是真有些怕他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卜凉那样暴力,打起架来不是陈雾的对手,唯一值得称道的家世背景也已经被顾执破坏殆尽。

    突然离开卜凉,他顿时不安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要做什么?!”

    手脚被捆绑住,他只能跟条毛毛虫一样蠕动着往角落里缩。

    竭力躲避着陈雾。

    但无奈小木屋真的就很小。

    他只是挪动了几下,就已被逼到角落。

    哐地一下,撞到了身旁堆放的画框。

    恍惚中,他隐约感觉头顶好像有人正在看着他。

    抬头一看,却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白色大脸。

    两只巨大而空洞的眼正死死盯着他。

    正流下黑漆漆的泪。

    卧槽!!!

    万枯吓得整个人都差点弹起来。

    尖叫着不断向后缩了好远。

    待看仔细了,才发现那是一张挂在墙上的画。

    画上的人并不立体,就是很潦草的黑白。

    两只眼睛占据了脸的大半,面无表情地向下滑出黑色的线。

    “好看吗?我画了好久啦,就等你们来呢。”

    陈雾语气忽然放松了许多,不像刚才那样冷漠无情了。

    听着却更加瘆人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听说你诬陷我爸时的心情,我觉得应该要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陈雾!你、你以为这样装神弄鬼我就会怕你!我不怕!”

    万枯还没有死心。

    用力挣扎着,像是被沸水烫到的蚕蛹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死,你也休想从我身上捞到半分你想要的!”

    他已经不敢睁开眼睛了,只是胡乱蹬腿。

    头发却忽然被人一把抓住。

    对方就这么直接揪着他的头发,将他拉起几寸,又向前拖了两步。

    随后,陈雾的声音冷冷响在耳畔。

    “睁眼。”

    睁眼?

    他才不睁呢!

    当他不知道他想用这画来吓唬他吗?

    万枯死死闭着眼,怎么都不肯睁开。

    嘴硬道:“睁你.妈!我凭什么听你的?”

    却听陈雾打开门,朝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万枯不敢看,只能听到外面的人走了进来,就走到了他身后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的裤管被人撩起。

    他还来不及反悔,小腿肚就猛然传来一股极其剧烈刺痛。

    是极度火辣而强烈的痛感。

    像是有什么很尖却不细的东西,深深扎了进去。

    万枯当即就“啊”地一声惨叫出来。

    眼睛也疼得登时睁到最大。

    然后,他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大白脸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!!”

    他近乎是拼尽全力挣开陈雾的手。

    惊恐地叫了好久,仿佛精神都要失常般,迅速缩到对角角落。

    根本不管自己的小腿肚上还插着一支铅笔。

    “比起我爸死后万人唾骂,比起我被砍了那么一刀后流落街头,你有什么可疼,你有什么可叫的?”

    少年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。

    凶狠却又不甘。

    “万枯,我只问你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他的叫声吵得人头疼。

    陈雾已经没了和他继续耗下去的耐心。

    干脆就远远站在门口,沉声问他。

    “当年,是谁让你诬陷我,诬陷我爸的?”

    ☆、28.第 28 章

    在少年愤怒的质问声中。

    四年前的一切, 猛然浮现在万枯脑海。

    假如说,灭门案是陈雾人生悲剧的开始。

    那他的构陷。

    就是陈雾深陷泥淖的开端。

    四年前听到陈家出事时, 他尚且还在宿醉之中。

    明明还是半夜,母亲却将他从床上强行拽起, 炮轰般向他掷来无数关于陈雾的问题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&a

    mp;nbsp;万枯早已不记得母亲问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只记得是一句“小陈爷被人砍成重伤了”,令他瞬间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砍成重伤?

    开什么玩笑!

    他们昨夜嗨到凌晨才回家。

    陈雾因为是背着父母偷偷出来,没有乘自家的车,还是由他亲自送到他家门口的。

    如今距离分开也不见得有两个小时,怎么就忽然被人砍了?

    还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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