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邙明对他的理解里, 闻陵从来都不是个沉不住气、心胸狭窄的男人,这其中的具体经历邙明并不知道, 但他也十分好奇,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 才会让闻陵都不能维持风度了呢?

    周围人来人往,到底是人多口杂,邙明手一动便做了一个隔音的法阵,保证他们的对话不会外传出去。

    他隐隐感觉自己要接触到什么非常重要的点了, “哥, 你当初和小礼哥是怎么回事?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
    可就是这句话, 居然让闻陵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:“你当真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觉得咱们之间, 似乎存在了什么误会, ”邙明平静的摇了摇头,却没有一丝逞强的心虚, “借着这个机会, 将事情说开了也好。”

    闻陵嗤道:“说开什么?在我印象里,你也不是这么没脸没皮、不敢担当的懦夫啊?”

    这个走向让邙明愈发困惑:“……你直说吧,我真是被你弄懵了。”

    闻陵没有立刻做出回答, 他在原地背着手,绕着一棵盆栽走了两圈, 邙明没说话, 他知道这是亲哥正在做抉择时的小习惯, 是以没有去打扰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 闻陵终究是叹息着开口:“……咱们与赢家公布联烟的时候,我与赢礼年纪都不大,只是因为两家世交,我和他也处得来,所以这联姻便没有理由去拒绝。但我与他私交甚好,所以从一开始,彼此间就做了秘密约定——若我们以后真的有足够的幸运,能碰到心爱的人,就一同解除婚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而他那次去川蜀前,与我见过一面。”闻陵声音低了下来,“他说......他想兑现我们当年的约定,在他回来后正式解除婚约。”

    邙明的太阳穴突突的跳,但此时他亲哥当他面,居然出乎意料的爆出了一个大秘密,让他十分吃惊。

    眼前的对话十分重要,邙明忍着自己愈发强烈的不适感,继续着话题:“所以,哥你当时非常生气?”

    但这一个问题,却又让闻陵的眼神变得没有温度,他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,检查着邙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动,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又来了,他亲哥的态度又毫无预兆的变得阴阳怪气,就像出门吃错了药一样,可是邙明却也抓到了一个关键信息,似乎每每在他们说到赢礼时,闻陵就会针对他。

    这里面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这边闻陵打量着邙明的神色,却也露出了一点怀疑,紧紧皱着眉问道:“你是真的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邙明觉得更奇怪了,心中没来由的觉得不安,“……我为什么会知道?”

    兄弟两人对视片刻,纷纷确定对方都不是在演戏,闻陵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些错愕,但很快就被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邙明看着他哥的脸色,想试探出更多的信息:“你一定是对小礼哥很用心了,所以在听到他想解除婚约时,才会这么生气,不过这不能怪你,你并不对他的死负直接责任。害死他的人才是罪魁祸首,若是有线索,我……我们定然要为他报仇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闻陵斩钉截铁的否认道,“刚才你问我为何生气,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。”

    邙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抬头看向面前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
    “他是怎样的人,从小两家知根知底的一起长大,我对他最信任不过。”

    话到此处,闻陵的神色冷淡中压抑着愤怒:“他当初就和我做过约定,如果他真有喜欢的人,我可以让步,为他送上祝贺,但他……不该这样瞒我。我最放心、最可以交付后背的人,联手把我给耍了!后来仔细想想那段时间里处处渗透的蛛丝马迹……简直是把我当傻子耍!或许不是刻意的欺骗,但我依然非常、非常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这句话,但根据闻陵脸上的表情,邙明也能体会几分他此时的心情十分糟糕。

    对于这段对话,邙明既觉得意外,却又在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他早就算过自己亲哥一生感情并无太大波折,不存在这种生离死别这种程度的大难,而几天不见的闻陵,今天邙明一打眼就看出来他的正宫桃花将近。从一开始,他和赢礼这个联烟就结不成。

    只是他哥这段话意思,却愈发让他心中也生出了几分不妥当的意味。

    什么叫他最能放心托付的人,却联手把他给耍了?

    人生苦短,可以真心信任的人其实有一二足以藉慰平生,而闻陵放心信赖的人,更是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……所以当年的赢礼,到底是和谁好上了,才一脚踹了他哥?

    邙明的太阳穴几乎都要从脑壳里跳出来了,让他几分产生了几分没来由的痛苦,他看到旁边闻陵的秘书已经在等候,知道必然是有要事汇报。他不想让闻陵看出他不舒服,便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,“咱们聊了有一会了,去看看现在的情况吧。”

    叫来的救护车,已经先一步将姓孙的保安送到了医院,他受了重伤,却十分命大的捡回了一条命,送到医院非常及时,治愈的前景乐观。

    但电梯间底层和他躺在一起的尸体,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。

    另有一辆救护车,却是来接赢长世的。在贝凡将赢长世在地板上撞了几下后,大家都以为他只是昏过去了,没想到刚刚他却突然开始浑身抽搐,七窍流血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症状,邙明快速走到赢长世被拘押的区域,只看了一眼,便知道他根本不是受了什么外伤。

    这是邪术的反噬,邙明顺着那微弱的黑色灵力波动,看到远处被警察羁押的,刚刚被自己打倒的十来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因为他与贝凡的出手,算是将这些活人傀儡唤回了神智,此时他们一个个醒过来,便对赢长世的邪术造成反噬。

    赢长世以凡人之躯,贪心不足蛇吞象,看这个反噬的程度,想必曾经对许多人使用过这种降头,此时孽力回馈,魂魄已被他害死的鬼生生啃去了一半。

    邙明并不想出手阻止,事事有因果,他就自己受着吧。

    但赢长世只是一介凡人,而这套邪术从哪里学来的?出处倒是值得他关注一下,但邙明不用救他,也有其他的方式去探究答案。

    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赢长世,残缺的魂魄就在众人身边惨叫着,但在场之人除了邙明外竟无一人察觉。大概十分钟后,他终于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,魂魄是彻底的散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医疗队伍,已经对赢长世进行了紧急检查,“可能是突发性脑部血栓,现在要立刻送到医院抢救,如果足够幸运,或许还不至于变成植物人。”

    看着救护车鸣笛而去,邙明没有解释这个人已经脑死亡了,医学技术已经是救不回来的了。

    警察把该带走的人带走,把该抢救的人送去抢救

    后,留下剩下一部分人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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