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林莱昂逼着来找茬的扶钰终于按捺不住,直接在第九军团的门口开了直播,他在直播间大肆艾特扶艾,【你他妈赶紧过来!一个小时内不到,我就死在这儿!】

    别墅区外面的小树林黑漆漆的,点缀了星星点点的萤火虫,时不时有蝉鸣蛙叫声传出来,幽静惬意,很舒缓。

    扶艾扫了一眼被艾特的信息,放下碗筷,犹豫了一会儿,他带着小黑出了门。百贡从厨房出来没看见他,心里一咯噔,连忙追出门口。

    扶艾穿着一身宽松舒软的米色睡衣,披着月光,蹲在院子的玫瑰花丛里,小心翼翼地侍弄着他的红色玫瑰花。

    百贡扶着门框看他,许久,无奈轻笑道,“乖乖,怎么这么喜欢这个花园,嗯?”

    扶艾仰头看他,沉吟了一会儿,说,“扶钰他一直守在第九军团的门口不肯走,直播间的网友在吵我,我……想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扶艾在询问他的意见。

    百贡心软得厉害,一边走向他,一边摘下围裙道,“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不明十二星系的荒星上,黎戎珞收拾了战场,慢悠悠回程,副官突然疯了一般,不管不顾闯进来,惊恐大吼,“不好了!”

    黎戎珞被他吓了一跳,慵懒地挪了挪位子,漫不经心道,“哪里不好了?”

    难道是百贡那个疯子又搞出什么事儿来了?黎戎珞摸着下巴想了想,林诩那王八蛋还在他第五军团的地下舱里关着,百贡弄死他的概率不大……

    “虫,虫族女王……”副官惊恐地咽了咽口水,“有,有踪迹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黎戎珞脸色骤变,蹭的一下站起身,“哪里来的消息?!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虫一直暗中监视着林莱昂,他出院之后去拉拢了赛诺元帅,但是他似乎在赛诺元帅那儿吃瘪了,怒气冲冲回了莱昂家族主家。”

    副官听到这消息的时候,他也不敢信,帝国的虫族女王消失沉睡好多年,一直没有消息,就连莱昂家族的虫都说联系不上……没想到汇报的虫竟然告诉他,他们的虫族女王就在莱昂家族主家的地下室昏迷不醒……

    副官攥紧了拳头,绷着脸说,“元帅,传回消息的虫说,那个地下室里充满了麻醉神经的气体,虫族女王他,他可能根本就不是在沉睡,而是莱昂家族故意……”

    副官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。

    黎戎珞沉吟许久,觉得副官猜的八九不离十。虫族女王是他们虫族的象征,只要他还清醒着,莱昂家族的其他虫就没有超过虫族女王的权力。

    但是一旦虫族女王隐入幕后,莱昂家族的虫就能站到人前,借用虫族女王的名头为所欲为……没有虫会去触自己心目中的信仰的霉头。

    黎戎珞皱眉看向副官,攥紧了手里的杯子说,“这事儿还有谁知道?!”

    副官严肃摇头,“除了传回信息来的那只军雌和我,再没有其他任何虫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保密!”黎戎珞扫开个人星网,开启元帅通讯密道……犹豫了一会儿,黎戎珞选择用平常的信讯联系赛诺,【我明天一早就到主星,开好酒店房间等我。】

    他们刚表明心迹,黎戎珞从不会用这种带着暗示的语气跟他说话。赛诺一眼看出那条信息背后的不对劲,蹙眉回了个,【好。】

    第九军团会客室里,扶钰穿着一身烟灰蓝色的运动服,双手插在裤兜里,吊儿郎当晃来晃去,这儿看看,那儿摸摸。

    扶艾和百贡绕过会客室院外的大树,一前一后进去的时候,扶钰漫不经心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讥讽阴沉。

    他和扶艾有三四分像,但是他作为雄虫哥哥,却比扶艾矮了一整个头,身材很单薄,头发还染成了奶奶灰,看起来很显老。

    百贡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几眼,觉得扶钰本人比视讯还没素质……百贡没给他好脸色。

    扶艾把一个抽绳小布包推到扶钰面前,清冷地说,“这是雌父放在我这儿的,你的遗产。”

    “留给我的遗产?”扶钰意外地斜了扶艾一眼,他今天来是来管教雌弟的,没想到还有一笔意外的横财……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那俩跳楼死的玩意儿,竟然会给他留遗产……

    不过他还是多了一个心眼,狐疑地问,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如果是那俩横死的玩意儿留下来的债务,他是不可能帮着还的。

    扶艾沉默了一瞬,站起身说,“你还是自己打开看看吧,雌父临死……雌父叮嘱我交给你。看完就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神神秘秘……”扶钰朝他翻了个白眼,小声嘟囔着打开了布包。

    扶艾心里不好受。他以为至少有一个家人是爱他的,但是到头来,不止他的雄父,就连对他千叮咛万嘱咐,看起来特别关心他的雌父……也没有为他未来的生活想过。

    每次意识到这一点,扶艾都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。。

    “乖乖……”百贡握住扶艾冰冷的手,心疼地看着他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我艹?!”扶钰查到了卡里的余额,激动得猛地一拍桌子,“咚”的一声响,他兴奋道,“我特么,有钱了!”

    扶艾觉得这会客室很窒息,他反握住百贡的手,低头犹豫了一瞬,挣开,出了门,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百贡目送他出去,泛着狠戾的眸子转回来,死死盯着扶钰,冷声说,“从今天开始,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扶艾面前,我就杀了你!”

    扶钰被他凶狠的眸子唬了一跳,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颈,又梗起脖子说,“我特么是扶艾那玩意儿的亲雄虫哥哥,我出不出现在他面前关你什么事儿?!你是他的谁啊?!”

    百贡磨了磨后槽牙,他想弄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,但他还是忍住了,一把掐住扶钰的脖子,阴测测地压低声音威胁,“扶艾是我的雌君,你说关不关我的事?要是不想死就赶紧滚!”

    要不是看在他是扶艾的亲哥份上,百贡绝不会对他留手。

    “你,我,我可是帝国珍贵的雄虫……”扶钰被他眼底猩红的狠戾吓住了,缩着脖子直往后躲。

    会客室外,硕果累累的树枝“啪啦”脆响,抬眸一看,树枝裂开了,整个枝干狠狠砸下来。

    “小心!”扶艾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一只逗留在大树下的军雌,险险侧身躲开,树枝擦过他扬起的衣摆砸落。

    “哗啦”巨响。

    百贡被吓了一跳,慌忙丢下扶钰冲出门,“乖乖?!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扶艾看了看脚边的大树枝,清冷无辜地抬眸凝向百贡。

    “没有哪里受伤吧?有没有伤到哪里?!”百贡紧张地把他带进怀里细细检查。

    他就一个转眼的功夫,扶艾就能遇到一些危险……百贡后槽牙紧绷,他在考虑把扶艾拴在手上天天带着走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被扶艾救下的雄虫煦鼎却没给扶艾说话的机会,一把‌‍‍‎‎插‎‌‍‎‍进‎‌‎‍他们之间,把扶艾推到身后,梗着脖子与百贡对峙。

    煦鼎是第九军团十八小队的队员,他是新入伍的雄虫,负责管理第九军团的成员资料,说白了就是个后勤虫。这次出征他原本想去,但是十八小队的队长把他留下了。

    煦鼎只好在第九军团的驻扎地等,他很焦急,直到刚才偶然看到扶艾,惊喜之余,看见扶艾朝他狂奔而来,煦鼎都喜懵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扶艾是看见他头顶上的树枝断了,来救他来了……

    煦鼎心里挺憋闷难受地,他仰头瞪着百贡,气势汹汹地说,“你想干什么?你离扶艾远点!”

    百贡被他看似与扶艾关系不菲的模样气着了,皱眉冷声道,“你谁啊?!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煦鼎梗了一瞬,他现在只是第九军团第十八小队的一个小队员,他该怎么解释自己跟扶艾的关系,才能让百贡那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的识相离开……?

    煦鼎蹙眉纠结。

    百贡烦躁地扫了他一眼,一把推开他,把扶艾带入怀里,宣示主权般柔声安抚说,“没事吧,乖乖?”

    扶艾抓住他腰间的衣服,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艹你……”煦鼎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伤害过感情,怒从心头起。

    第50章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, 别碰扶艾!”煦鼎一把拽开百贡,咬牙切齿与他对峙, “动手动脚干什么, 放开他!”

    百贡眼底倏冷,反手一把钳住他手腕,狠狠往后一扭, 面无表情道,“你最好有事, 否则我弄死你!”

    “我艹!”煦鼎吃痛,大声怒吼,“你他妈放开我!你个混蛋,谁允许你碰扶艾了, 经过同意了吗?!”

    百贡都被他气笑了,扶艾就站在他怀里, 当事人还没说什么,这只突然哪儿冒出来的傻逼就开始在这里发疯?

    更何况,扶艾是他的雌君, 只要扶艾不反对,他想怎么碰就怎么碰,想怎么抱扶艾就怎么抱扶艾!等到时候他们真正结婚躺在一张床上, 他不只要抱着扶艾,他特么还要跟他老婆负距离, 负十八厘米!

    百贡冷冷剜了他一眼,对这突然冒出来, 还自顾自跟扶艾套近乎的雄虫没什么好感。他把扶艾往怀里拢了拢, 胳膊横楼在扶艾的后腰上,揽得很紧, 漫不经心冷声道,“你管我?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扶艾有些呼吸不过来。他环着百贡劲瘦的公狗腰,心里灌满了安全感。不过他其实也搞不明白,这只端着一副与他很熟的姿态的雄虫是哪儿来的,有什么目的……但这并不妨碍他看着百贡吃醋开心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放开我!”煦鼎怒吼挣扎,脸色憋得通红,“你他妈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骂来骂去就只会那一句你他妈的……”扶钰慢悠悠晃出来,双手抱胸靠在门口嗤笑,“开始狗咬狗了?就为了扶艾那玩意儿?啧,这世上是没有雌虫了,你们两只雄虫为了他大打出手?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你们呐……”扶钰不屑地扫了扶艾一眼,偏头翻了个白眼,“我要是你们呐,雌虫都得上赶着来伺候我,为了一只垃圾雌虫在这里争……”

    主星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,赛诺洗了澡,微长的碎发湿哒哒滴着水,他穿了松松垮垮的睡袍,指尖捏着一杯红酒,一手撑在身后,慵懒抬眸看向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黎戎珞。

    黎戎珞就站在门口,直勾勾凝着他,一错不错。他心跳得特别快,脑子里除了打雷一般的心跳声,就只剩下赛诺换了个腿搭起二郎腿时,那一掠而过的春光……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黎戎珞呼吸微滞,干涩地咽了咽口水,哑声道,“我回,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赛诺勾唇,仰头一口喝干杯里的红酒,来不及咽下而溢出来的红色酒液顺着唇角流出,一路滑落到锁骨处,滑进白皙的睡袍里。

    “赛诺……”黎戎珞呼吸炙热,直愣愣地走向他,垂落在身侧的大手滚烫发颤。

    赛诺轻笑,“怎么,不是你让我开好酒店房间等你回来的?”

    现在一副被他勾引到的痴愣模样……赛诺想起他之前死活不肯承认对自己的感情时,那副可怜又嘴硬的样子,就想逗他,“黎元帅找我有什么事?直说,我待会儿还得回军部……事务繁忙,我就不陪黎元帅过家家了。”

    黎戎珞猛地回神,惊恐地瞪大双眸看他。

    赛诺现在说的是什么话?!用那么疏离客气的语气跟他说待会儿要回军部……黎戎珞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可能性……

    赛诺是真的军务繁忙,还是根本就是在躲他?因为他之前怎么也不肯回应赛诺的感情……甚至前几天他还在躲着赛诺,还因为雌父的事儿想跟他从此不相往来……

    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,都指向了他作孽太多,赛诺不想要他了……

    黎戎珞心里一慌,连忙挪到床边,跪在赛诺跟前,仰头追逐他的视线,确认他感情似的说,“你,你回去干什么,我刚从战场回来,你……”

    赛诺坏心眼儿地挑了一下眉,懒洋洋勾唇道,“要不是你说有事要和我说,我也不会来这儿。所以黎元帅,有什么话就直说吧,别耽误大家的时间……”

    “赛诺!”黎戎珞紧张地打断他,心慌得厉害。他一时分不清赛诺是在说笑,还是在认真的让自己赶紧说完赶紧走。黎戎珞哀求似的凝着他说,“别,别这样赛诺,你这样我害怕……”

    赛诺心里乐开了花,以前是他害怕,他整日心惊胆战,他暗戳戳地无数次想确认黎戎珞对他的感情。现在他们倒是反过来了。一直死鸭子嘴硬的黎戎珞也有害怕的时候?

    “嗯?你说话啊赛诺,你别这样……”黎戎珞都快哭了。

    一切都坦白之后,他就只有赛诺了。如果现在连赛诺也不要他了,黎戎珞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……是□□赛诺,让那双漂亮的眼珠子只能看他,还是他苦苦求着让赛诺别走……亦或是他干脆就在这里,把赛诺强了,打开他的生殖腔,让他这辈子心心念念都只有他……

    黎戎珞的心思越来越阴暗,眸底逐渐变得猩红,按着赛诺大腿的手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“吓着了?”赛诺心里好笑,无奈地抚上他毛绒绒的脑袋,上下顺毛,“怕什么,当初说不要我的时候,也没见你这么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不要你……”黎戎珞见他神色终于软了下来,高高悬起的心愣了一会儿后,重重落下。

    他唇角一扁,跟个受委屈的金毛大狗狗似的,环住赛诺的腰肢哭,“我没有不要呜……你别不要我……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?”赛诺身子微僵。

    完了,他好像把人吓过头了……

    “你,你别哭啊……”赛诺咽了咽口水,心里莫名挺快乐的,好笑又抱歉。他连忙捧住黎戎珞的脑袋,想让他抬起头来,“真哭了?嗯?我的黎元帅啊,你好好的哭什么?”

    黎戎珞吸着鼻子,撇开头直躲,不想让他看见脸,哽咽着嘴硬道,“我,没哭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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