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 / 如逍遥

苏姒,你是在诅咒我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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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啪啪——”

    清脆的响声震得苏姒头皮发麻,脸上火辣的痛感提醒着她,自己真得被打了,被狠狠打了两巴掌。

    明明心底憎恨,却被龙祈的枪抵着,不得进一步退一步,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对方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不打女人脸的,你是个例外。”

    龙祈收回枪,退开一步,骇人的煞气渐渐凝聚,眸中闪过嗜血的光芒,“或者某一天,我还会亲手杀了你,在苏媛媛面前!”

    少年大步走开,苏姒瞬间软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脸上的痛感愈发明显,触碰不得……

    手在快要碰上脸颊的时候,握成了拳头。

    既然不能让你厌恶苏媛媛,那我只好憎恶你了。

    抬眸,看向远去的少年,苏姒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低沉,“龙祈,你竟然敢打我,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!你不是喜欢苏媛媛吗,那就一起毁灭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姒,你还好吗?我怎么看到龙祈打你了,你……”

    李黛跑过来一看,却被苏姒吓得坐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少女原本美丽的脸颊,在伤痕的映衬下,变得愈发狰狞可怖,眸中布满戾气,让她看起来竟不像是个人。

    “小黛,不久之后不是会有踏青吗?”少女突地笑了,笑容黑暗危险,带着阴邪之气,“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,嗯?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苏母在让阿姨准备晚餐,苏世荣坐在沙发上看报。

    “爸妈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媛媛正准备上楼,便见自家爸爸放下了报纸,一脸期待地问道,“听说你们考试了,考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很好,爸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拿来我看看,最近工作太忙,都没有好好关心你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媛媛笑着,从包里取出试卷。

    也许分数对她来说不重要,可是若能让爸爸妈妈开心,那便有了意义。

    苏世荣看着女儿得满分的几张试卷,正要开口说话,便听到了苏姒兴奋地叫道,“爸爸妈妈,你看,我考到九十多分了!”

    那个快乐旋转着的苏姒,连书包都没有放下,就拿着试卷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苏世荣连忙放下苏媛媛的试卷,动作不着痕迹,似乎要将卷子藏到苏姒看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苏媛媛多么了解啊,所以只是捡起,将卷子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苏姒跑过来,攀上苏世荣的脖子,“爸爸,你快夸夸我啊,我是不是很棒?”

    “姒儿好厉害,进步太快了!”苏世荣对苏姒露出慈爱关怀的笑容,转向苏媛媛的时候又突地严肃起来,“媛媛要多向姒儿学习学习,学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”

    “啊,爸爸不要批评妹妹了,妹妹已经很努力,就是有时候跟我们班上一个男生交往甚密,传出了什么不好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,媛媛?”苏世荣的口吻突地严厉起来,脸上愈发严肃。

    苏媛媛还没回答,苏姒大声说道,“啊,也可能是那个男生不知好歹,缠着妹妹不放的,爸爸不要怪妹妹噢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飘移,带了点遮遮掩掩的味道,更容易引起人的怀疑。

    “爸,我和龙祈是朋友关系,你早……”知道的。

    苏媛媛还未说完,苏世荣便大怒,“你都多大了?朋友朋友,朋友关系能在教室搂搂抱抱?”

    苏媛媛亲眼见着,父亲将一个信封搁在茶几上,零星散落几张照片,竟然是月前龙祈抱她的那刻。

    抬眸,正对上苏姒眼底转身即逝的笑容,不由嗤笑一声,“你拍的?”

    闻言,苏姒突地哭起来,“爸爸,都怪我……你不要吼妹妹嘛,你看妹妹多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姒儿,不关你的事,你先出去找你妈妈聊天。”苏世荣一边对苏姒和善,一边训斥苏媛媛,“我苏世荣的女儿,要是再不管就该无法无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苏姒还想说什么,最后忍着泪水,欲语还休地出去了……

    那一刻,苏媛媛很不明白,前世,她才十几岁,就狂追江淮,不惜用自家工作做引,父亲都没有因此迁怒于她。

    如今,父亲的反应却这么激烈,实在太过反常。

    苏媛媛站在一旁,苏世荣坐在那里,神情冷凝。

    “爸爸,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?”

    “媛媛,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反对,只是那个小子……太过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呵,又是苏姒告诉你的吗?”苏媛媛突地笑了,眸中黯淡无光,“爸,我考了一百分你不开心吗?”

    “媛媛,爸当然开心,只是姒儿很敏感,我怕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姒儿……姒儿,又是她。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们家影响那么大,大到可以左右我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手里的试卷统统落在地上,苏媛媛从上面踩过,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
    我多么想像报复其他人一样报复苏姒,可是我怕伤了你们的心,所以只能忍耐,忍耐苏姒对我做的一切。

    苏媛媛在房里静坐了很久,还是想不明白苏姒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
    还没想出个所以然,就听到房门开了,本以为是妈妈,便说道,“妈,你出去吧,我暂时还不想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噢,妹妹不吃饭怎么行呢。”

    柔糯的女声传来,便见苏姒端着一碗面条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这里不欢迎你,请出去。而且我想,你也不乐意进来对吧?”面对苏姒的虚伪友善,苏媛媛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。

    苏姒却似没有觉察到少女的冷淡,走过去,拉起苏媛媛的手,“妹妹,还是趁热吃点吧,要不然妈妈该怪我没哄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会演戏,爸妈怎么会怪你。”苏媛媛猛然抽回手,神色愈发冷淡。

    “啊,妹妹,你的手真凉。我听爸妈说你身体很不好,不知道能不能活过……”苏姒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呼道,转而又苦恼起来,“唉,瞧我这话说的,幸好跟淮哥哥订亲的对象是我,要不然等你不在了,他一个人过,该难受成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“苏姒,你是在诅咒我吗?”

    “妹妹说哪的话,我这是来劝你吃饭的啊。”说着,又笑眯眯递上碗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我不想吃,特别是你送上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噢,妹妹可以讨厌我,可千万别跟自己身体过意不去啊。”

    装着热面条地碗一碰上手背,冰凉与滚烫,形成强烈的反差,苏媛媛条件反射性地推开。

    啪——

    瓷器落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地上的面条还冒着热气,混着肉菜一起。

    “妹妹,你不想吃啊,那我再让人给你做一碗去。”苏姒说着,带着哭腔,还蹲在地上,捡起了碎片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,每次一看到苏姒,就打心眼里厌恶,莫名烦躁,苏媛媛冷冷一吼,“不用捡了,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疼……”鲜血从指尖流出,嘀嗒落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苏姒捂着手指,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琉璃眸中划过明显的嘲讽,苏媛媛冷笑道,“呵,苏姒,我亲眼见你自己割上去的,假惺惺的眼泪,哭给谁看啊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,我早就知道你第一眼就讨厌我,那就不用在你身上再费功夫了。”苏姒起身,眼底流露出一抹暗流,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邪佞笑容,“我向来不喜欢做无用功,眼泪嘛,多么宝贵的东西啊,既然流出来了,当然得起到应有的作用不是?”

    “苏姒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呵,现在说出来就不好玩了。”苏姒的笑容愈发邪恶,“劝你别死的太早,那我漫长的人生会很没有乐趣的。”

    她笑着,转身往门口走去,敲与进门的苏母撞个正着。

    “姒儿,你怎么了?我在楼下就听到响声。”

    “妈,妹妹还是不想吃,我……”苏姒泪眼朦胧地哀求,“妈妈不要生妹妹的气,都是我不好,不会说话,劝不了她。

    “快别说了,怎么出这么多血。世荣,快带姒儿下去。”

    苏世荣把苏姒带下去,苏母这才发现地上一片狼藉,愈发焦急,“媛媛,你怎么搞的,你这么不待见你姐姐?她真的是你亲生姐姐啊。”

    “妈,我是你的女儿,你还不信我么?”

    苏母双手握在了一起,欲语还休,“媛媛,姒儿在外面受了很多苦,你多让着她点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说,即便她诬陷我也情有可原么?”苏媛媛垂下眼帘,敛去了眸底浓浓的失落,与稍纵即逝的悲凄,“妈妈,你和爸爸,什么时候开始,竟慢慢变成了我陌生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“媛媛,我想你明白,任何人、任何人只要伤害到你,我都可以拿命去拼,只有姒儿,姒儿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,妈,我知道了。只要我还是你的女儿,便不能动她一分一毫,这一点,我懂。”少女苦笑,那抹笑不打眼底,琉璃眸中似有什么东西闪耀着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后,苏媛媛才恍惚明白过来,什么叫一语成谶什么叫沧海桑田……

    她突然很想顾宸珏,很想被他抱着,那样似乎就能好过不少。

    心里这么想,便也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给张叔打了电话,便披上外套,一个人出门去了。

    父母当然没有心情管她,忙着照顾苏姒。

    坐在车上,苏媛媛随意问道,“张叔,你见过苏姒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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